又或者,冰魄畢竟是冰晶凝結而成的,在他的肚子裡化掉了也是可能的。
蘇瑾瑤就道:“沒事了,小囡,他確實已經好了。”
“那這茶湯……”小囡也有些尷尬,她也知道自己回來的不是時候。
蘇瑾瑤就道:“放在桌上吧,喝一點也是有好處的。不過你回去安和堂看看,如果藥還沒煎就算了,把藥抓了包回來,我還有別的用處。”
如果蘇瑾瑤說是不要那包藥了也不好,終究也是一樁買賣,她不能出爾反爾嘛。多留一包藥,就算是再沒人生病也可以餵給蠱蟲吃嘛。
小囡答應著,就轉身走了。不過沒忘記把門關好。
不過就算是小囡關了門,蘇瑾瑤也無心和古學斌在這裡耗著了。
她抓起古學斌的手腕,給他仔細的診脈,生怕那顆冰魄在他體內留下點什麼病根。
不過診脈之後蘇瑾瑤就發現,古學斌體內著涼受寒的寒氣已經被逼到了丹田裡,被他的內力一點點消磨著。
也就是說,之前古學斌是受了風寒導致的發燒。現在寒氣雖然還在他體內,不過被丹田的內力消磨掉之後,這風寒感冒也就不藥而癒了。
古學斌見蘇瑾瑤的眉頭一點點的舒展開來,就笑著道:“瑾瑤,我身體沒事了吧?”
蘇瑾瑤點點頭,如實說道:“雖然寒氣已經不會對你的身體造成影響了,不過我並沒有找到冰魄在你體內的什麼地方。如果冰魄慢慢的融化掉還好,要是也在臟器間停留下來,時間久了很可能就會把你的體質改成易冷的寒涼之體。”
男子為陽,女子為陰。這倒不是說一顆萬年冰魄能夠把古學斌變成個女人,而是說他今後可能會因為冰魄把體質消磨的虛弱,變成懼怕陰冷寒涼的體質。
古學斌聽了一笑,揉了揉蘇瑾瑤的髮絲,輕聲道:“沒事,你也說了,或許會融化呢。我時刻注意自己的身體,用內力把那些寒氣牢牢地壓制住,不讓冰寒入體。這樣瑾瑤就該放心了吧。”
蘇瑾瑤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好點點頭,道:“只能如此了。”
蘇瑾瑤又去給古學斌倒了一杯水,又讓他躺著休息了一會兒,才讓他起身。
古學斌的眼神已經變得如原來一樣清明、深邃,魅惑無比。
蘇瑾瑤望著他那雙含情沉醉的眼神,心就酥酥的、甜甜的。
古學斌也特別喜歡蘇瑾瑤這樣專注的看著自己。只是此時蘇瑾瑤的眼神讓古學斌心中癢癢,卻又不敢動作。
古學斌嘆了口氣,用手覆在蘇瑾瑤的眼瞼上,柔聲道:“瑾瑤,時候可不早了。要是總這樣相看兩不厭,我們就回家慢慢的看著對方可好?”
蘇瑾瑤的臉一紅,伸手把他蓋住自己眼睛的大手拉下來,道:“還說呢,要不是你剛才迷迷糊糊的還不正經,我怎麼會把那顆冰魄掉在你口中?”
“那瑾瑤說說,冰魄是怎麼掉進我口中的?從哪兒掉下來的?”雖然是問話,可古學斌的眼睛看向了蘇瑾瑤的檀口,顯然是在明知故問。
蘇瑾瑤伸手揪起古學斌的衣領,道:“走啦,咱們該去馬六哥家了。”
一波稍平一波又起
古學斌突然發燒至昏迷,一下子又奇蹟般的好了起來,在明姑娘看來完全是歸咎於蘇瑾瑤這個神醫弟子。
蘇瑾瑤當然也不會解釋說,其實是她不小心把一顆萬年冰魄掉在了古學斌的口中,被他稀裡糊塗吞下去之後就退燒了吧。
所以蘇瑾瑤只是嚮明姑娘告辭,說是還要去馬六家提前拜訪,然後就拉著古學斌出了紅袖坊。
小囡既然還沒回來,就一定是還在安和堂。
蘇瑾瑤和古學斌也是順著那條路走,想著也可能會路上遇到。
不過一直到了安和堂,掌櫃的就道:“柳姑娘要的藥丸已經快要制好了,而小囡姑娘在後面幫忙呢。”
蘇瑾瑤一笑,道:“她倒是不偷懶,跑到這裡來幫忙了。我過去看看。”
掌櫃的親自給蘇瑾瑤帶路,就領著她和古學斌到了後堂的藥廬附近。然後指著一間小屋道:“就在這一間,我就不過去了。東家常說我身上有銅臭味兒,怕汙了藥香。”
蘇瑾瑤笑道:“真沒想到,程先生還有這樣的怪癖。那我也不應該進去了,我怕我身上有脂粉味。”
掌櫃的“哈哈”一笑,道:“柳姑娘說笑了,我們東家其實沒有那麼嚴格,是我前面還有事,就不陪柳姑娘進去了,還望見諒。”
蘇瑾瑤點點頭,道:“我知道的。掌櫃的事忙,請慢走。”
說完,蘇瑾瑤就和古學斌走近那小屋,先是敲了敲門,然後聽見裡面傳來小囡的聲音:“進來。”
蘇瑾瑤和古學斌一推門,就嗅到滿腔的藥香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