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天祁就退回來幾步,看著蘇瑾瑤的腳,問道:“你的傷要不要緊?會好嗎?”
“會好的。即使好不了,我不是已經嫁人了嘛。不怕嫁不出去了。”蘇瑾瑤的笑容裡有幸福,也有些俏皮。
赫連天祁似乎這樣才放下心來,點了點頭,又說了一聲“保重”,才真的走了。
蘇瑾瑤慢慢的起(shēn,單腳站立著。看著赫連天祁離開的方向,微微搖了搖頭,道:“這就是你和澈的區別了。他的眼光、他的心思永遠都在我的(shēn上。如果他看到我有事,一定一定會先問我好不好。”
一個男人不管有多忙,不管遇到了多麼棘手的(qíng況,但是他的眼光永遠都會第一時間放在你的(shēn上,那麼就證明他是真的(ài你了。
蘇瑾瑤很清楚,不管自己(shēn在何處,做了什麼或是變成了什麼樣,古學斌永遠永遠都會先考慮自己的感受,讓自己覺得安心又舒適。這種被(ài著、被呵護著的感覺,才是蘇瑾瑤需要的。
“主子,您看還要收拾什麼嗎?我現在就去讓他們別搬了。主子還沒走,這像個什麼樣子。”明蕊走過來扶蘇瑾瑤坐下,看看這已經被搬動的亂七八糟的太子府,聲音裡都帶著哽咽。
“隨他們吧,我和澈帶幾件衣服就好了。”蘇瑾瑤說完,又看看剛才送了茶之後就候在一旁的管家,問道:“府裡的人都是怎麼安置的?月錢提前發了嗎?”
管家連忙過來,看起來有些傷感的道:“回主子,月錢昨天就已經發下去了。府裡簽了終(shēn契的不能走,要留下等候下一任的主子,其餘的人就沒有特別安排了。所以大夥都等著問主子的意思,如果主子願意帶著我們的話,我們就跟著主子走。”
說完,管家拿出一份名單送到蘇瑾瑤的面前,道:“這是府裡所有下人的名單。後面也有標註了賣(shēn契的年限,主子看看如何安排吧。”
明翠的直接
蘇瑾瑤接過名單,還沒看就先問道:“那些可以走的人,全部願意跟著我?”
聽到蘇瑾瑤這麼問,管家點點頭,但卻露出了無奈的表(qíng。說道:“主子獎罰分明,太子府上下都知道您是位好主子,自然都願意跟著您走。但……還是主子先看看名單再說吧。”
蘇瑾瑤這才展開名單,看了幾頁就明白管家的無奈從何而來了。
因為這太子府的下人極大部分都是簽了終(shēn契約的。就連這個管家都是,所以真正能夠跟著古學斌他們走的人並不多。
甚至有些是從舅舅的將軍府那邊過來的人,也都是簽了終(shēn契約。也就是說,舅舅那邊的人古學斌都不能帶走。
蘇瑾瑤皺了皺眉,問道:“這些人都簽了終(shēn契約?”
管家點點頭道,“其實之前還不是這樣的。但是太子大婚之前,皇后娘娘就派人來安排,讓府裡的人都簽了終(shēn賣(shēn契,說是送太子和太子妃一份大禮。當時修改契約的銀子也是皇后娘娘出的。”
蘇瑾瑤聽了心中不由得冷笑,看來皇后下手倒是夠早的。
估計那個時候皇后就已經在計算著,如果有一天古學斌被迫離開太子府,他一個人親信都帶不走吧。
想必洪嬤嬤也是那個時候安排進來的,所以蘇瑾瑤他們還沒走,洪嬤嬤才會迫不及待地開始替皇后接手太子府了。
蘇瑾瑤把名單合上,放在了一旁,又端起茶水慢慢地喝了幾口。然後才道:“先這樣吧。能走的我帶著,給他們從今天開始放假,讓他們回家去收拾東西,三天後就要去漠北了。必須要留下的,我也暫時無能為力。不過府裡賬面上能用的銀子拿出來,每人再補三個月的月錢。”
“是。主子仁厚,多謝主子。”管家道謝的聲音都帶著顫抖。
雖然蘇瑾瑤一進門就開始立威,但她也確實做到了勤奮有功者賞,也不會無緣無故的拿捏什麼人。
凡是跟著蘇瑾瑤做事的,就不用擔心被主子無端的欺負,不用怕被周圍的人排擠。全憑自己的本事立足,做得好還有賞錢拿,這樣的好(rì子只怕就要一去不復返了。
管家走了,明蕊和明翠就扶著蘇瑾瑤起(shēn往後院走。一邊問蘇瑾瑤的腳傷,一邊問她晚飯吃什麼,還有什麼打算。
蘇瑾瑤就道:“打算倒是沒有,漠北的(qíng況也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對了,你們不在太子府的名冊之中,是我從孃家帶來的丫鬟。你們願意跟我走,還是回古家去都可以。”
明蕊趕緊道:“只要主子不嫌棄,我們自然是要跟著主子的。”
明翠心眼直,也點點頭道:“我們這輩子都只願意效忠一個主子。我們已經和明娟姐商量好了,全都要跟著主子,萬一主子以後有了什麼為難的事(qíng、過不去的坎兒,賣了我們也能得些銀子,也能打通一些關係。”
“噗”蘇瑾瑤聽了就笑起來,道:“你們這意思,是把自己當成可以跟著我走路的財產了?什麼時候缺錢了
,賣一個丫鬟就能過些(rì子,是吧?”
明蕊連忙擺手說不是,捅了明翠一下,道:“我們都知道主子不是那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