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學斌一走,古雪綺和古雨綃更是直接撲上來,抱著蘇瑾瑤就哭。
古夫人則是擔心蘇瑾瑤的腳傷,直接挽起了蘇瑾瑤的褲管,硬是要看看。
蘇瑾瑤就道:“真的沒事了。繃帶已經可拆了,只是還不能使力氣,所以就沒有走路。之前是拄柺杖的。但是想著回京也應該有幾分的威風,就把柺杖扔了。”
古夫人抹抹眼淚,泣聲道:“你這孩子啊,當初就是不該走的。現在倒是好了,弄了一身的傷,還被皇上怪罪,還……”
說到這裡,古夫人頓住了話頭,也知道往下的抱怨說出口,就可能要惹禍了。
蘇瑾瑤拉著古夫人和古家姐妹坐到自己的身邊,道:“真的沒事,我們這不是挺好的嘛。我和澈都喜歡自由自在的日子,去了漠北還能和舅舅在一起。我們也該盡孝了。”
古夫人聽了,嘆了口氣,道:“你伯父一得知皇上擬定廢太子的聖旨,就連夜進宮了。只是皇上鐵了心這樣做,最後就算是老爺子出面都沒有辦法。”
蘇瑾瑤道:“我知道這件事爺爺和伯父一定會為我操心的,但聖意已決,誰也沒有辦法。其實我也正在和澈商量,要過去看看爺爺和伯父。”
說到這裡,蘇瑾瑤也嘆了口氣,道:“只是府裡的事情太多,我們回京也有限定的日期,怕是不能好好的去告別了。還請伯母回去幫我們說一聲,望爺爺和伯父不要怪罪。”
“瑾瑤,你說的真是外話。”古夫人道:“聖旨一發,以後你們怕是要回來都難了,所以誰還會挑你們這樣的禮?”說完,古夫人的眼淚又止不住了。
古雪綺和古雨綃也是抽抽搭搭的,兩個人攥著蘇瑾瑤的手,看著都是有話要說。
古雨綃性子直,看看這被搬的亂七八糟的客廳,氣氛的道:“誰這麼大的膽子,你們還沒走呢,就敢來搬東西。再說,當古家沒人了嗎?你總是古家的二小姐,姐夫也是封了侯的,這又不是抄家,怎麼還能這樣的搬法。”
由太子改為侯爺,這落魄勁兒可想而知了。也就是古雨綃這樣實在又沒心機的性子,才把這樣的話說出來。
古雪綺聽了就伸手捏了一
把古雨綃的胳膊,道:“你該勸勸瑾瑤寬心的,怎麼還說些挑唆的話?難道讓她去找人打架嗎?
說完,古雪綺又轉向蘇瑾瑤,道:“瑾瑤,還有什麼東西沒收拾,我給你幫忙。路途遙遠,能帶的都帶上,漠北那邊也不見得有什麼好東西。要是這裡的不讓拿,回家裡去拿,咱家都有。”
這姐妹倆不一樣的性子,可都是一心對蘇瑾瑤好的。
蘇瑾瑤聽了也感動,握著兩個人的手,道:“都是身外之物,我本來就不計較的。倒是以後沒有人陪著我說話,也沒人跟我去鋪子裡走走逛逛了,我心裡空落落的。而且我走了之後,姐姐和妹妹辛苦點,幫我照顧好爺爺、伯父和伯母,有事沒事的就寫信給我,就算是不能回來,我知道你們安好我也放心。”
“瑾瑤……”古夫人叫了一聲,心裡發酸又哭。
蘇瑾瑤一見古夫人這哭的厲害就不敢再說話了,搖了搖古雪綺的衣袖,示意她們趕緊勸勸。
結果古家姐妹就哭著又開始勸古夫人,弄得這客廳外面老遠都能夠聽到哭哭啼啼的聲音。
藉著和古夫人她們說話的功夫,蘇瑾瑤又拐彎抹角的問了問宮裡的情況。
不過古夫人也不住在宮裡,最近連皇太后那邊都沒去,也問不到什麼情況。
倒是古夫人說了幾句茉瑪公主離開的時候,裕貴人來古家道謝的事情。還說裕貴人當時很誠懇的樣子,並不像是往日表現的那麼囂張跋扈。
蘇瑾瑤又問道:“那裕貴人去道謝,四皇子也去古府了嗎?”
古夫人就道:“去了,四皇子和裕貴人一起去接了茉瑪公主,然後四皇子又親自將她們送出了京城。算算日子,裕貴人也快要回來了吧。”
蘇瑾瑤心思轉了轉,就道:“四皇子應該是和茉瑪叫皇嫂的。但也不知道茉瑪和這個婆婆、小叔相處的是不是融洽。茉瑪沒什麼心眼,性子也直的很。”
古夫人就隨口道:“四皇子怎麼看都是小孩子脾氣,在府裡待了一會兒就不耐煩了,還說要找人去玩兒。可是府裡的下人、丫鬟們陪他玩兒了一會兒他又鬧騰,還拿個彈弓要去打鳥。他要打的鳥偏偏是你伯父養的一隻八哥。好在裕貴人是給攔住了,還說要打他,也不用他送行了,這才老實下來。”
蘇瑾瑤聽了心中暗笑:這四皇子在人前還是一副蠻小子的模樣,可是他那心思肯定是算計著別的事情呢。因為達不到目的,所以才要鬧騰的。
又說了一會兒話,古夫人就帶著古家姐妹回去了。
臨走當然是不忘了交代蘇瑾瑤好好保重,還說已經給蘇瑾瑤準備了一些東西,讓她定下了離京的日期就通知一聲,古家給蘇瑾瑤送行,順便把東西給他們帶上。
看來古夫人也知道,只要東西進了太子府,怕是就帶不走了,還不如等出了城門直接給他們帶著上路。
蘇瑾瑤也不多謝,都是一家人,謝了反而顯得見外了。
黃金蟒算是長殘了
從表面上看來,蘇瑾瑤和古學斌是真的準備離京了。而且也絲毫沒有延誤的意思,都是按照聖旨上的限期來的。
之後又零零散散的來了幾撥客人,不過都是來找古學斌的。有的是拓跋皋將軍的舊部,和古學斌的交情也是不錯,自然就要來告別。
這些人武將居多,都是心眼直,不懼朝中紛亂的。他們心裡想什麼就是什麼,仗著滿腔的熱忱和豪情,捨不得古學斌這位好太子。
也有些人是來探口風的,想要看看古學斌究竟是什麼意思,若是這位前太子殿下還有心東山再起,實力又相當,他們還是願意跟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