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后想想蘇瑾瑤才是醫者,而且醫術確實高超,也就不作聲了。只是轉頭對那個宮女道:“叫皇后在大殿候著吧。說是皇上正在換藥。”
“是。”宮女答應著,轉身離去了。
蘇瑾瑤則是取出她的銀針,給皇上針灸止疼,然後又把包紮在腹部的白布解開,給皇上換藥。
換藥期間,皇太后也過來看視皇上的傷口。
她沒想到會看見皇上腹部四、五寸長的一條傷口。而且傷口上還縫了棉線,猶如是一條掙扎扭曲的蜈蚣。把皇太后嚇了一跳。
皇上見皇太后臉色不好,連忙叫古學斌將皇太后扶走。然後道:“母后放心,瑾瑤針灸止疼的效果很好,只是輕微的疼痛,並不礙事。”
等蘇瑾瑤給皇上換過藥重新包紮好之後,古學斌就扶著皇上起身,慢慢的在寢宮裡走了幾步。
皇上就指著門口,問道:“瑾瑤,朕可否現在出去見見皇后?”
“當然可以。這麼幾步路還是可以的。我和澈扶著父皇,不要緊的。”蘇瑾瑤說著,自然的走到皇上的另一邊,扶著皇上的胳膊慢慢向外走。
皇太后也跟在左右,是打算一起去見見皇后。
皇后正在大殿裡如坐針氈,快要急的冒火的時候,就聽見珠簾響動,是兩個宮女過來把中門的珠簾挑了起來。
後面就是扶著皇上走來的古學斌和蘇瑾瑤,還有皇太后。
皇后立刻就迎了上去,急走了兩步又覺得不對,連忙收住了步子,裝作是腳步輕浮的樣子踉蹌一步,勉強的走到了皇上面前,“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皇上萬歲、萬萬歲。臣妾一直憂心皇上,吃不下、睡不著。只是皇上有令,不準看視,只能暗自著急。現在總算是得見天顏無恙,才算是放下心來。”皇后說著,還用手按住了太陽穴,一副虛弱到快要暈倒的樣子。
皇上微微直了直身子,應該是為了讓自己顯得精神點。然後道:“平身吧。皇后已經看到了,朕一切都好。瑾瑤醫術高超,你也不必擔心了。”
“是,皇上安好,臣妾也就放心了。”皇后說著,慢慢的站起身來。又抬頭將皇上打量了一番,有些猶豫的道:“只是臣妾聽說,皇上昨夜有恙?若是還不舒服,怎麼能下地走動呢。要不要臣妾送皇上回去休息?”
說罷,皇后就想要過來攙扶。但蘇瑾瑤和古學斌都沒動,皇后佔不到位置,只得尷尬的笑笑,又退了下來。
皇上嘆了口氣,道:“皇后若是真的關心朕的安危,那就去查一查,究竟是誰如此大膽,把朕的藥私自改了劑量。朕那時雖然是將醒未醒,可心裡卻是清楚的很啊。”
“還有這等事情?臣妾立刻去查。”皇后立刻點頭答應著,向皇上和皇太后福了福身,轉身就往外走。
皇上卻又叫住她道:“皇后,朕答應過你,若是平安度過此劫,就放了卡魯扎。現在你把這件事也順便去辦了吧。不過要警告他,以後切莫再宮中胡鬧,否則朕絕不輕饒。”
“是,多謝皇上。”皇后再次回頭告謝,然後才轉身走了。
蘇瑾瑤和古學斌默默地對視一眼,心中已然明白:皇太后趕的時候很巧,是皇上醒來之後第一個見到的關切他的人。因此皇上對皇太后心存感念,那麼皇后就自然變成了被重點懷疑的那一個。
皇上讓皇后去查藥量被改的事情,無非就是為了給皇后敲個警鐘,讓她明白這種小手段不要弄了。
其實結果無非就是抓個無關緊要的宮女、太監或是沒有靠山的御醫,說是弄錯了藥方,處死了也就不了了之。
但是卡魯扎的事情,必定是皇上給皇后的另一個警示。表面上是說皇上也不再追究了。
但實際上,皇上是要表現出他重病治癒,身體康健,有的是精力來管這些事情。憑著誰還敢在宮中胡鬧,皇上會親自出手收拾他的。
皇后若是聰明的話,就會勸卡魯扎不要再惹是生非了,最好也告訴三皇子收斂一些。
皇后應該明白,一個天澤國的公主和一個部落頭領,未必就能夠成為三皇子強大的靠山。
皇后離開,皇上也累了,就由蘇瑾瑤和古學斌扶著又回了寢宮。
皇太后其實也沒幫上什麼忙,又問候了兩句以示關切,也就回去了。
皇上看看古學斌和蘇瑾瑤,說道:“澈兒,瑾瑤,你們也累了,回去歇歇吧。父皇有大總管伺候著也就行了。至於藥,父皇已經醒了,這件事就此為止,不要再提了。”
其實若不是皇太后和皇后今天過來,蘇瑾瑤和古學斌也都不會提及藥的事情了。
而且暗地裡做手腳的人是想要皇上醒不過來,或是讓皇上恢復的不好。而皇上現在平安無事,就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或者說,要做手腳也是轉為另一個方面,起碼藥是不會再出問題了。
蘇瑾瑤就道:“那父皇保重,藥方我直接交給大總管,由他親自去煎藥。傍晚我們再過來。”
皇上點點頭,又朝兩個人揮揮手,示意他們可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