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剛轉到一條不寬的街道上,迎面就跑過來一輛馬車。
對面的馬車速度比較快,而且絲毫沒有避讓的意思,還差一點就擦到了蘇瑾瑤這邊的馬車。
蘇瑾瑤這邊的車伕是太子府的,平時不見有人敢跟他們的馬車搶路,自然也沒有主動讓開的道理。
就這樣,兩輛馬車的車轅就擦撞在一起,險險的過去之後,太子府蘇瑾瑤坐的馬車先停了下來。
蘇瑾瑤在馬車裡並沒有朝外看,只是剛才兩輛馬車擦撞時發出的聲音很大。包括車輪變向碾壓路面的聲音,和車伕大聲的吆喝聲。蘇瑾瑤就知道有事了。
對向跑的很兇的馬車又往前衝了幾步,便也跟著停住了。車伕跳下車來,朝這邊看了看。
但還不等兩邊的車伕有什麼對話,對向馬車裡就傳來一個男子的高聲呵斥:“誰都不用理會,駕車走就是了。”
這男子呵斥的聲音很大,口氣也極為不善。那邊的車伕答應了一聲,朝蘇瑾瑤這邊看了看就沒再理會,轉身重新跳上馬車,就要趕車離開。
太子府的車伕可就不幹了。他們雖然沒有帶著隨侍和衛兵,可是在京城裡敢快跑的馬車也沒有對方這麼衝的。
何況對方的馬車上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標識,而自己這邊的馬車卻是有太子府的標記,對方如此輕視就是對太子和太子妃的不尊重,他自然不能應允。
因而,太子府的車伕就有意過去理論,起碼也要揪住對方問問是什麼來頭,回頭稟告給主子,也不算是他這個趕車的護主不利。
可是他才朝那邊走了幾步,對面的車伕就已經甩開鞭子,直接催動馬車衝了出去。
太子府的車伕就算是有意想追,可是人總跑不過馬車。他更不可能現在調頭追過去,何況車裡還坐著太子妃呢。
車伕只得狠狠的一跺腳,轉而回來隔著簾子道:“讓太子妃受驚了。是小人沒用,根本都沒弄清對方是什麼來頭。”
宮中急召
蘇瑾瑤不是小心眼的人,也不是那種特別愛顯擺身份又不依不饒的性子。 她也知道這不關車伕的事,是對方沒有禮貌搶路,還不肯停下來善後。
只是那車伕都看不出對方是什麼路數,她剛才除了聽到對方一句吼,就更不知道了。
因而,蘇瑾瑤就道:“算了,他們走就走了,我們的車不是沒事嘛。走吧,早去早回。”
車伕沒想到太子妃這麼好說話,就連聲感激。然後檢查了一下馬車。回報道:“啟稟太子妃,馬車被蹭了一下,掉了點漆,但是並沒有其他的損壞,也不會影響行駛。”
蘇瑾瑤就“嗯”了一聲,讓車伕可以走了。
這本來就是一幕小插曲,蘇瑾瑤都懶的去追究對面的是什麼人。
她總不能倚仗著自己的身份,回去鬧著讓古學斌把那輛馬車找出來,再把車伕打一頓出氣吧。
有時候,站在高處的人反而更應該寬容一點,這樣的小事不必心煩,更沒必要生氣,過去了也就算了。
再往雅府走,也就沒有遇到別的事情了。車伕也是小心翼翼地趕車,生怕再遇到不講理的人,驚嚇了車裡的太子妃。
來到雅府,府裡的小廝正在門口挑燈籠,一會兒把燈籠點燃了再統一掛上去。
一見是太子府的馬車,其中一個小廝立刻就進去稟報。不一會兒,小城兒他們就全都出來了。
這些都是自己人,所以蘇瑾瑤下了馬車也沒有客套,直接和眾人往裡走,一邊走還一邊說著明天的事。
程澤也在,蘇瑾瑤就說請程澤一會兒在正廳說話,她有事。
然後蘇瑾瑤又叫秀寧和東子到身邊,說道:“你們去收拾東西吧,明天一早就上路,我就不再叫人來找你們了。咱們城外集合。”
一想到這一走可能就不會再回來了,秀寧看看身邊的林秀繡,眼圈都紅了。
秀繡也是捨不得她,就拉著秀寧往後面走。說是陪著她一起去收拾東西,其實是想要做個告別。
東子還稍微好一些,而且這次他是回家,心裡也是早就想家了。
再說,秀寧可以和他一起回去,東子心裡就更美了。估計還巴望著回去之後和秀寧有進一步的發展吧。
不過這些事情蘇瑾瑤是不管的,他們之間有什麼感情、或是根本就擦不出火花,蘇瑾瑤也都是順其自然。幫了一個坑了一個的事,蘇瑾瑤可不會做。
蘇瑾瑤又問小城兒有沒有什麼事。小城兒道:“二姐,你不是隻回家看看就回嗎?最多一個月也就回來了吧,這裡什麼事都不用你操心了,我應付的來。”
蘇瑾瑤本來想要摸摸小城兒的頭,可是如今小城兒已經比她高出很多了,自然也就收回了手,改成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後蘇瑾瑤才請程澤去了正廳,和他說了今天去赫連家,並且把程澤推薦過去的事情。
程澤一聽,表情有幾分的忐忑和惶恐,但又能夠看出他心裡是有喜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