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二十五,那張娃娃臉始終低垂著,似乎是用最平淡的方式接受了這個名字。
但是仔細去感覺,就能夠感受到他呼吸有些濁了,顯然他的心境也不是那麼平靜了。
其實,蘇瑾瑤之所以要給他們三個取名字,也是因為她明白,作為一個毫無自我的人,能夠有一個名字的渴望。
名字有了,古學斌讓他們平身。然後就只有十七、也就是古勳留下了。
阿寧和漠都閃身出去了,影衛的職責就是隱於暗處盡心保衛主子的安全。
蘇瑾瑤舒了一口氣,道:“真沒想到,一轉眼間我身邊就多了一個影子。”
古學斌道:“這是應該的,畢竟瑾瑤的身份不同了嘛。其實有些影衛是從小就跟著主子的,比如赫連天祁的影衛,就是從他六歲的時候開始,就一直隨在他身邊了,默契度可見一斑。”
剛說完,明娟就走了進來,道:“主子,要不要傳膳?剛才見主子一直忙著,就沒有打擾,其實廚房早就已經將晚膳備好了。”
蘇瑾瑤點點頭,又忽然想起一件事,道:“那阿寧和漠怎麼辦?他們在哪兒吃飯?”
“這個都不需要你擔心,他們身為影子自然有他們的辦法。”古學斌一笑,轉頭問古勳:“你的吃喝拉撒也不需要本殿下准許,對吧?”
古勳點點頭,然後轉向蘇瑾瑤,認真的朝她深施一禮,道:“古勳要謝謝太子妃厚賜。”
蘇瑾瑤擺擺手,道:“不必多說了,以後你好好的幫我帶領那些江湖草莽就行了。”
古勳也是連連點頭,雖然並不善於言辭表達,但看得出來他是發自心裡的感激的。
雖然知道影衛不需要特別的安排,但蘇瑾瑤還是讓明娟準備了一些飯菜,放在了隔壁小間裡。這明擺著就是給阿寧和漠準備的。至於他們兩個什麼時候能夠有時間吃飯,那就不需要過多的操心了。
晚飯後,古學斌要去書房看公文,因為這一天來他都是在陪著蘇瑾瑤,還是有很多事情需要做的。
蘇瑾瑤也知道他這位太子殿下是真的忙,也就沒有強拉他陪著自己散步。
蘇瑾瑤獨自在花園裡溜達了一會兒,然後又去庫房準備了一些禮物,是明天去赫連家拜訪的時候用的。
等到古學斌忙完了回到他們的新房,已經是深夜了。
不過喜房的燈還點著,蘇瑾瑤也沒有睡,而是披著衣服坐在桌邊,擺弄著一個小盒子。
“瑾瑤,在看什麼好東西?”古學斌見蘇瑾瑤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那盒子裡,竟然還帶著幾分的醋意。
蘇瑾瑤故意把盒子一蓋,雙手都按在上面,道:“你猜啊,猜到了給你看。”
古學斌就猜道:“首飾?今天皇太后和皇后都賞賜了不少好玩意,是你喜歡的鐲子還是項鍊?”
蘇瑾瑤笑而不語,顯然就是說古學斌猜得不對。
古學斌就
順著蘇瑾瑤的意思繼續猜道:“那就是古夫人給你的什麼好東西吧?又或是古雪綺刺繡的什麼花樣?”
“也不對。”蘇瑾瑤笑嘻嘻的,不再讓古學斌猜了,就把那個小盒子推到了古學斌的面前。
古學斌接過來,還用眼神詢問蘇瑾瑤,是不是真的能夠開啟。
蘇瑾瑤點點頭,道:“不過,看過之後你得告訴我,這是什麼。”
“我告訴你這是什麼?”古學斌一頭霧水,伸手將盒蓋開啟了。
再低頭一看裡面的東西,古學斌不由得就先笑了,說道:“瑾瑤,沒想到這些你還都收著呢。”
“是啊,一天不弄明白這些數字代表什麼,我就一天不安心。所以一張一張的都留在了這個盒子裡。”蘇瑾瑤說完,伸手過去抽出一張,念道:“三十五天?這些數字到底是什麼意思?”
古學斌笑著提醒道:“那瑾瑤你想想,這些紙條在那一天沒有收到了?”
哪一天?蘇瑾瑤擰著眉頭想了想,道:“我們大婚的那天就沒有收到。那天你帶我去了城外的白銀冶煉工廠……”
說到這裡,蘇瑾瑤恍然明白了,一把搶過古學斌手裡的盒子,把那些紙條都翻看了一下,道:“你這是我們大婚倒計時的日子?”
“確切的說,也不算是倒計時。”古學斌認真的說道:“那時候瑾瑤回來了,我們大婚的事情已成定局,只是婚期尚未定下來,讓我真的好心焦啊。我不知道如何才能盼到那一天,所以每過一天就多一張字條給你,寫下我想你成為我媳婦的日子。”
難怪,不管前一天晚上他們見面到多晚,第二天早上蘇瑾瑤的床頭都會多一張古學斌親手寫下的字條。
如今看來,是他覺得好不容易熬過了一天,可是又迎來了新的一天。
蘇瑾瑤想了想,建議道:“澈,以後我們都不分開了,所以這些字條也沒有用了,我們回頭把這個盒子都一起埋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