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就道:“回太子妃,不如我現在把賬房叫過來,您有什麼問題直接交代給他?”
蘇瑾瑤點點頭,道:“也行。”
管家剛要走,蘇瑾瑤又道:“對了,吩咐府裡所有守門的侍衛,不管是前面還是後門、又或是小側門,都給我看緊了。只要是那洪嬤嬤從宮裡回來,讓她爬著來見我。”
“啊?”管家一愣,沒想到蘇瑾瑤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蘇瑾瑤一笑,眼神卻是冷的,問道:“怎麼,是你沒聽懂,還是我沒有這個權利?”
“不,不是。老奴不敢。”管家連忙說道:“只是,那洪嬤嬤畢竟是宮裡派下來的,就讓她爬進門來,怕是對太子妃不好吧。”
立威(二)
“沒什麼不好的。 ”蘇瑾瑤坐直了身子,道:“不管她是誰的奴婢,可也畢竟只是個奴婢而已。主子說讓她爬進門,又不是要她的命,還做不了主嗎?”
“是,老奴記住了。”管家暗自撇了撇嘴,不敢再說什麼了。
這位太子妃看起來清麗素雅,可眼神冷冰冰的,絕不是個好拿捏的主兒。
再加上太子殿下對這位太子妃的寵愛可是眾人皆知的事情,所以還是按照太子妃的意思去做吧。
實在犯不著因為一個宮裡派來的嬤嬤,得罪了真正的主子。
管家退了出去,不一會兒就領著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小鬍子男子進來了。他手裡還抱著幾本帳薄,應該就是太子府的賬房先生。
這男人雖然留著兩撇小鬍子,可是長得並不猥瑣,面相看起來挺舒服的,只是瘦了點,略微有點駝背。
小鬍子男被帶到蘇瑾瑤面前,並沒有把手裡的賬簿直接交給蘇瑾瑤,而是在她面前幾步的地方跪下,把賬簿舉了起來。
管家這才接過帳薄,走過來放在了蘇瑾瑤手邊的小几上。
蘇瑾瑤一挑眉,看來這個賬房先生是個挺懂規矩的人,對他印象也著實不錯。
不過印象不錯,蘇瑾瑤也沒有立刻讓他起來。對於這種直接管著太子府錢財的人,多多少少還是應該有些打壓的。
因而,蘇瑾瑤看了他一眼之後,就先拿起其中的一本賬簿翻開,認真仔細的看了起來。
蘇瑾瑤的記憶力極好,一目十行又過目不忘,因而很快把這本賬簿看完,又拿起另一本翻看。
賬簿記錄的很乾淨、清楚,小而規整的字跡,一筆筆的出入往來賬目也都記得很清楚。
因而蘇瑾瑤也沒有什麼疑問,看得也快。片刻之後就把幾本賬簿都翻看過了。
而且之前蘇瑾瑤想要的每個下人的月錢,也單獨有一個賬簿記錄著。
蘇瑾瑤全看過之後,就抬頭說道:“你叫什麼名字,來太子府多久了?”
“回太子妃,在下姓胡,叫胡明。我原本是大將軍府的賬房先生。從十九歲到拓跋大將軍府做學徒,到現在也有二十二年了。來到這太子府則是太子回京之後的事了,大將軍把府裡的事情都歸結到太子府一起管理,我就被調了過來。”
沒想到,這人留著兩撇小鬍子,還真是姓“胡”。
蘇瑾瑤聽說他原來是跟著舅舅的,就笑著抬了抬手,道:“原來是舅舅那邊的賬房先生。起來說話吧。”
胡明站了起來,問道:“太子妃,這賬簿看過可有疑問?”
“沒有。”蘇瑾瑤搖搖頭,道:“一筆筆都記錄的很清楚,看不出什麼問題。”
蘇瑾瑤說的是“看不出問題”,這話其實有兩面性。
一方面是說他記錄的賬目確實不錯。另一個隱意則是說,可能賬目實際上真的有問題,但是他在賬面上做平了,一時間查不出來。
這是蘇瑾瑤暗自給他提醒,不證明蘇瑾瑤以後不查,
查出來之後也必定會追究。
想必那胡明做了這麼多年的賬房先生,也是能夠聽懂蘇瑾瑤這句話的。
對於聰明人,說話只要點到即止。因而蘇瑾瑤也沒有深說,由他自己去琢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