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偏生長了個大臉盤,吊著眼梢,眼角還有了皺紋。
加上身形偏胖,肚子也能看到贅肉了,這一身粉紅色對襟兒小襖配紫色的百褶裙就顯得老土又裝嫩,還有點賣弄風、騷的嫌疑。
總之,這個女人一看就不是個好相與的。而且她嘴唇薄、下巴窄,肯定還是個嘴巴刁的。
這洪嬤嬤推開門就邁步往裡走,一邊走還一邊道:“太子妃在梳頭啊,老身也算是手巧,還伺候過皇后娘娘梳妝。不如,就讓老身給太子妃梳頭吧。”
“站住。”蘇瑾瑤對著鏡子裡的人呵斥了一聲,然後用手裡的梳子朝門外一指,道:“出去,爬著進來。”
“啊?”洪嬤嬤一下子就僵住了,表情有些奇怪。繼而又換上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樣,道:“太子妃是在跟老身開玩笑吧?不過,老身可實在不會
說笑話。”
蘇瑾瑤冷眼回頭,看著洪嬤嬤道:“你覺得以你的身份,也配讓本太子妃跟你開玩笑?”
“這……”洪嬤嬤當然明白,這是蘇瑾瑤在針對自己。不過她還是笑著道:“是老身說錯了,太子妃是拿老身逗樂呢。只要太子妃開心就好。呵呵。”
蘇瑾瑤等洪嬤嬤乾笑完了,手裡的梳子“啪”地一聲就拍在了桌上,說道:“你也不配我拿來取樂。有心逗我笑的人可多著呢,你算老幾?剛才我說讓你從門檻爬進來,看來是我說錯了。從這裡爬出太子府,再從大門的門檻爬回來。”
蘇瑾瑤這麼一拍桌子,洪嬤嬤驚了一下。明娟和明翠、明蕊聽見聲音也急忙的跑了過來。
她們離的本來也不遠,只是蘇瑾瑤沒有招呼,就不敢輕易過來。
現在見主子生氣了,明娟她們就趕緊進屋站在了蘇瑾瑤的身邊,齊齊的看向了洪嬤嬤。
蘇瑾瑤一笑,指著洪嬤嬤道:“先打掉她兩顆牙。再拖她去大門口,讓她爬著回來。”
“是。”明蕊和明翠答應一聲,就朝洪嬤嬤走過去。
洪嬤嬤一看這架勢,再琢磨一下剛才蘇瑾瑤的話,就知道這是女主人要拿自己開刀。
不過洪嬤嬤覺得自己畢竟還是皇后派來的人,因而把腰板一挺,大聲問道:“太子妃,老身不管怎麼說都是聽皇后的差遣才來的,您說打就打,總該有個理由吧。”
蘇瑾瑤冷笑道:“我要打你,還需要理由?明蕊、明翠,動手。”
“是。”明蕊和明翠答應一聲,立刻就走過去,一人拉住了洪嬤嬤的一隻胳膊。
洪嬤嬤當然不會老老實實的。可她正要掙扎,明娟已經緊隨其後,到她面前就是兩個嘴巴。
明娟這兩巴掌也是使足了勁兒,掄圓了打的。估計是要把蘇瑾瑤之前打她的那一下,加倍還給了洪嬤嬤。
雖然兩個嘴巴還不至於打掉洪嬤嬤的兩顆牙,可是也打得她嘴角崩裂,流出血來。
洪嬤嬤只覺得兩腮又脹又疼,嘴裡又腥又鹹,腦瓜子還嗡嗡作響。
她在宮裡也沒吃過這樣的虧,頓時就吼起來:“太子妃,打狗也要看主人的。”
蘇瑾瑤冷笑道:“沒錯,打狗要看主人,只是你恐怕連狗的忠心都沒有吧。”
“我沒有忠心?”洪嬤嬤急道:“我在皇后娘娘身邊做事十四年,誰能說我不夠忠心?皇后身邊,除了蓮姑之外,就數我洪嬤嬤算是最忠心了。”
蘇瑾瑤臉上的笑意更盛,追著她的話茬道:“這麼說,你是隻忠心皇后娘娘一個嘍?你既然忠心皇后娘娘,還來我這兒做什麼?”
洪嬤嬤聽著蘇瑾瑤這話音不對,趕緊道:“皇后娘娘是讓老身來伺候太子妃的。”
蘇瑾瑤又道:“那就對了,既然皇后讓你來伺候我,那我便是你的主子了。你說你比狗還忠心,那你為何忤逆我的意思?主子現在就讓你從大門口爬回來,就算是我拿你取樂也罷,你當作我是故意刁難也行,你還不照做嗎?”
徹底服軟
聽到蘇瑾瑤還是讓她爬,洪嬤嬤當然不會輕易就範。
她索性一硬到底,梗著脖子大聲說道:“既然太子妃不願意順著皇后娘娘的安排,那老身走就是了。老身回宮去跟皇后娘娘說明,是太子妃不願意接受娘娘的好意。”
“別拿皇后娘娘壓我。”蘇瑾瑤反而仍舊是平靜的聲音道:“皇后娘娘的好意我心領了。而我知道皇后心慈仁善,自然是怕我被人欺負才特意派了宮裡的人來伺候。”
蘇瑾瑤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來,朝著門口的洪嬤嬤走去。她面上是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卻冷的能夠結成冰霜。
來到洪嬤嬤的面前,蘇瑾瑤繼續說道:“可是沒想到,偏偏有你這樣陽奉陰違,曲解皇后好意,硬要挑撥離間,還要拿皇后娘娘當作擋箭牌的狗奴才壞了好事。這件事我會親自跟皇后娘娘去說,你要走,也得爬過一次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