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叔盛這才看了看原本泛黑的手心,就發現黑色變淡了。再挽起袖子,則看到原本由手腕蔓延到肘窩的黑線也不見了。
“真的有用?臭丫頭哪有那麼好心?”馮叔盛嘴上雖然還是罵罵咧咧的,可是坐起來反覆的看著自己的手,也開始相信蠱毒被暫時壓制住了。
之所以說是暫時,是因為手心裡的黑色還在,就和他最初中毒的時候一樣。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馮叔盛臉上再次又恢復了那種討喜的笑容,有點痞子味道的笑,卻因為一張很周正的臉顯得玩味不羈。
再一次確定蠱毒暫時沒事了,又揉了揉微微發麻,但已經不再劇痛的額頭,馮叔盛真的猜不到那個叫蘇瑾瑤還還是該叫古雅的小丫頭究竟在想什麼,又為什麼要這樣做了。
“管她呢,回頭再說。”馮叔盛腦子好使,但是想不通的事情索性就暫時不去想了。
因為馮叔盛可以確定,蘇瑾瑤不會要他的命,只不過是讓他吃點苦頭而已。
冷笑了一聲,馮叔盛深吸了一口氣從地上站了起來。
然而,雙腳剛剛支撐起身體,他再次慘嚎一聲,一屁股坐回了原地。
“死丫頭,砸的我的腳一定是斷了。啊啊……”馮叔盛捂著雙腳躺在地上,真心疼的眼淚都要下來了。
現在手不疼了,頭也不疼了,就是雙腳疼的厲害,真特麼的疼死他了!!
因為晚餐比平時吃得時間長,時間也比平時晚了,所以大家都吃過飯之後,古夫人就讓廚房鬆了些解膩的湯茶。
桌上的飯菜都撤了下去,各自都坐在廳上喝著熱湯茶。
古老爺子嚥下一口略帶甜味的枸杞菊花茶,抬起頭來先看向了蘇瑾瑤,然後問道:“瑾瑤,明天的事情,你都學的怎麼樣了?”
蘇瑾瑤放下了手裡的蓋碗,坐直了身子笑著道:“都學會了。典禮的過程也都給我仔細講過,這還要謝謝伯母的細心。”
其實,要不是有古雨綃在旁邊頂雷,蘇瑾瑤也不會那麼快被放過。
但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相對於古雨綃的的笨拙,蘇瑾瑤就像是個天才般應對自如。
聽蘇瑾瑤這麼說,古夫人一臉尷尬的看向了自己的女兒。而古雨綃則是滿心哀怨又無奈的在心裡嘆息了一聲。
古老爺子朝古雨綃笑了笑,他也聽說了這個孫女整個下午都在和嬤嬤學習的事情。
但是老爺子從心眼裡覺得,蘇瑾瑤這般的聰明真是像極了他的小兒子。因此,心裡多了幾分的安慰,眼中也流露出濃濃的疼惜和思念。
古宰相當然能夠看得出父親眼裡濃濃的親情和歉意。
這麼多年來,大哥的兒子一直在身邊,可三弟的女兒卻流落在外,對古家、對古老爺子來說都是一樁憾事。
如今總算是一家人團聚了,老爺子心中的想法自然是想要補償,更是想把最好的都送給蘇瑾瑤,這也沒錯。
意義非凡的銀簪
想到這裡,古宰相也開口道:“爹,您給瑾瑤寫的祝詞寫好了嗎?我今天晚上拿過去看看,明天典禮的時候,也不會念錯。 ”
試想,堂堂的宰相大人怎麼會把一份祝詞唸錯呢。只不過,這是他要表示對蘇瑾瑤的重視而已。
聽完這句話,蘇瑾瑤看向古宰相的眼神裡,也多了幾分的感激。古家的人,對她確實不錯。
古老爺子點點頭,道:“寫好了,在我屋裡呢。晚點你過來拿吧。”
之後,古夫人又給古雪綺和古雨綃分別安排了事情。
像是明天這樣的典禮,明娟是要陪著蘇瑾瑤的,但是古雪綺作為笈進之後的姐妹也是要陪同的。這就跟做伴娘有點像,但又不是一個意思。
古雨綃則是被安排在古夫人給蘇瑾瑤梳頭的時候,由她捧著需要用到的梳子和髮簪。
笈進典禮最主要的一環就是綰髮、插簪,所以絲毫都馬虎不得。
談到了這個環節,古夫人還特意命她身邊的貼身丫鬟去把東西取來,說是給蘇瑾瑤準備的髮簪。
不一會兒,侍女捧著個托盤,裡面放著好幾只長條形的小盒子,應該都是裝著髮簪的。
而且每隻盒子都很精緻,看得出裡面的髮簪必定都不是普通的首飾。
托盤捧到了蘇瑾瑤的面前,古夫人起身走過來,親自把上面的首飾盒一一開啟,問蘇瑾瑤道:“瑾瑤,這幾件髮簪都是我孃家的陪嫁,也算是精緻了。你看看喜歡哪一支,就送給你了,明天插簪的時候就戴這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