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瑤示意,道:“你坐,把手放去,我給你診脈。不知道你毒到了什麼程度,怎麼治呢?”
“是。我坐。”馮叔盛立馬聽話的坐在石凳,把袖子挽起來,手腕擱在石桌。
蘇瑾瑤裝模作樣的伸手按去,給他診了診脈,然後把眉頭皺了起來,讓馮叔盛坐直。
馮叔盛被蘇瑾瑤搞得有點懵,顯得也緊張起來。立刻依言坐直了(shēn子,肩膀的肌(ròu都鼓了起來。
蘇瑾瑤又道:“頭抬起來一點,對,看著月亮的方向。再側點頭。”
馮叔盛依然是照做,但(shēn的肌(ròu鼓的更厲害了。
蘇瑾瑤眯了眯眸,突然間用手使勁兒的一推石桌。桌面被蘇瑾瑤一下子推翻了,朝著馮叔盛砸了過去。
馮叔盛正抬著頭,度角望著天的月亮,心裡緊張的要命。
蘇瑾瑤這麼一下子推翻了石桌,他著實驚了一下,下意識的伸手去託。
可是石桌很重,蘇瑾瑤都是使足了勁兒才給掀翻的。馮叔盛雖然是個年輕男子,又會一些內力,可是猛然間沒有反應過來,下手還是慢了半拍。
結果他沒托住石桌的桌面,沉重的石桌面還是直接砸在了他的腳面。
“啊!疼,疼……”馮叔盛頓時給砸的眼淚都要下來了。要不是他之前緊張的繃起肌(ròu,估計這麼重的石桌面能把他的兩隻腳骨都砸斷。
算是這樣,那股鑽心的疼都讓他差點暈了過去。整個人都抽搐了一下,差點從石凳摔倒。
蘇瑾瑤眉頭一挑,這才伸出手去,把石桌面給扶住了,又往旁邊一推,桌面借力滾下了馮叔盛的腳面,“轟隆”一聲砸在了地。
“你,你個死丫頭,找死啊。”馮叔盛不再是那副老實巴交又逢人三分笑的模樣,而是氣得咬牙切齒,狠狠的瞪著蘇瑾瑤。
蘇瑾瑤卻拍拍手,一臉正色的道:“馮三哥,現在你的胳膊和手還疼嗎?”
“疼個(pì,腳都要斷了,哪裡還顧得胳膊……嗯?”馮叔盛吼道一半,頓時警醒過來。一雙很風(qíng的眼睛緊緊盯著蘇瑾瑤。
蘇瑾瑤知道馮叔盛反應過來了,抿嘴一笑,道:“這不行了嘛。現在雖然是砸了腳,可是你只覺得腳疼,不覺得手和胳膊疼了呀。那證明我的治療有效。而且我之前給你診脈的時候,已經知道你大致的內力有幾成了,所以這個石桌的重量你絕對能夠承受得住。”
換句話說,蘇瑾瑤是在馮叔盛能夠承受的範圍之內,給了他最大的疼痛。
現在真的是隻覺得腳面疼,骨頭斷了似的疼。但是胳膊的疼痛,真的感覺不到了。
馮叔盛磨了磨牙,又狠狠的吸了兩口氣,才讓自己沒有發作出來。
他真心沒想到,自己能夠在京城裡混得風生水起,讓朝廷各位大臣都拿他沒轍,可是偏偏栽在這個小丫頭的手裡了。
尤其還是這麼拙劣的方式,報復(xìng的把他給傷了。
“好,算你狠。我自己找門來的,怪我蠢。”馮叔盛咬著牙說出這句話,猛地從石凳站了起來。
可是十指連心啊,腳趾頭都被砸腫了,根本是站都站不穩。馮叔盛搖晃了兩下,差點又坐了回去。
蘇瑾瑤抱著胳膊肘,倚在竹涼棚的旁邊,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根本沒有前幫忙的意思。
馮叔盛再次咬了咬牙,這才忍住疼痛,一步步的朝外面走去。
蘇瑾瑤微微的一笑,還不忘奚落道:“最好是一路走回去哈,腳越疼,胳膊的疼痛越發感覺不到了。不用謝我,我這叫以毒攻毒,以痛治痛,手疼醫腳,百治百靈。”
論貧嘴,蘇瑾瑤雖然不及馮叔盛,可是挖苦人的話,還用得著現學嘛?
馮叔盛腳步頓了頓,轉頭又看看蘇瑾瑤。但是這次雖然是黑著臉,可那眼眸裡卻漾起了笑意。
他對蘇瑾瑤說道:“古家丫頭,你是第一個敢這般捉弄我的人,我算是記下了。”
“哦,那好,吃一塹、長一智,你該謝謝我的。”蘇瑾瑤不以為意的說著,還揮了揮手,道:“不送,我回去吃飯了。”
說完,蘇瑾瑤邁著輕快的腳步往回走,很快超過了馮叔盛,從他(shēn邊走過的時候,還特意的蹦躂了兩下。
馮叔盛咬牙切齒的看著蘇瑾瑤蹦蹦噠離開的背影,一雙手在袖子裡握了又握。
然而,在蘇瑾瑤的(shēn影快要消失不見,而馮叔盛的一雙手也將要緊握成拳的時候,蘇瑾瑤突然站住了。
馮叔盛也是一怔,還以為蘇瑾瑤是見到了什麼人。然而他四處看看,這裡還是除了他們兩個,不見別人了。
繼而,蘇瑾瑤慢慢的退了回來,又回到馮叔盛面前,在距離他不到三步的距離站定了。
這個距離,一人伸直手臂碰不到對方,但是兩個人同時伸出手,可以握在一起的距離。相當於是一個相隔最近的安全距離。
然後馮叔盛看到蘇瑾瑤在她自己的衣領抓了一下,然後朝著他伸出了細白如凝脂、纖細如青蔥的小手。手心裡,趴著一隻長得怪模怪樣,卻很萌很可(ài的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