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批的人舉著火把,把這周圍都照得通亮。為首的府尹(shēn邊還跟著兩名帶兵的千總,騎著高頭大馬來到了虎威寨外面。
古學斌並沒有急著出去,而是叫人把府尹叫進來。
那府尹還滿心的疑惑,因為他怎麼都不敢相信太子(diàn下會親自跑到這種地方來。他的本意,是來捉拿假冒太子的人的。
沒辦法,古學斌只得又取出一塊宮門的令牌,叫人亮了出去。
這塊令牌本來沒有什麼實際意義,只是出入宮門時候的一個牌子。既不能調兵,也不能當作太子的信物。
但是這塊牌子可是確確實實的證明,擁有牌子的人是有資格隨意出入皇宮的。暫且這麼一個作用,那府尹大人不敢怠慢了。
要知道,算不是太子親臨,那也應該是太子(diàn下(shēn邊的近衛了。
因而,這府尹沒敢再耽擱,立即下馬,跟著那個死士來見古學斌了。
古學斌回京多年,在國慶大典或是皇壽誕這樣的大場合也都露過面的。
算是一般的小官小吏沒有見過太子。而作為一個從四品、正五品的府尹還是有機會進京的,也遠遠的見過太子和皇。
因而一見真是太子(diàn下,這個府尹哆嗦了幾下,有些不知所措了。
要知道,他管轄的地盤,匪患猖獗到需要太子(diàn下親自出面剿滅,這該是多大的罪過呢?
也幸好(diàn下無恙,如果真的是在他這裡讓太子(diàn下受了傷,哪怕是惹得(diàn下一個不高興,他這頭頂的烏紗可難保了。
想到這裡,府尹“撲通”一聲跪在地,冷汗流了一臉,卻擦也不敢擦一下,還一直高聲的叫著:“請太子(diàn下恕罪。”
古學斌平(rì裡和蘇瑾瑤嬉笑玩鬧,那是因為兩人感(qíng深厚。
但是面對著朝的大臣,或是這樣的外省官吏,臉色沉沉的,自有一番王者之氣,不怒而威。
蘇瑾瑤也不再是笑盈盈的模樣,坐在古學斌下首,微垂著眼瞼,顯得頗有威儀。
這府尹跪了一會兒,沒見古學斌有什麼舉動,膽子才稍微大了一點。又轉頭看了看這間屋子,除了蘇瑾瑤之外也沒見其他的隨從或是將領,這才微微的鬆了一口氣。
但他還是不敢站起來,跪著說道:“太子(diàn下公務繁忙,對於這裡的小事只需招呼一聲,下官自然盡心竭力為(diàn下辦好。剿滅匪患也是下官份內之事,只因最近另有公務纏(shēn,才沒來得及分心清理,著實讓(diàn下費心了。”
古學斌不用聽也知道是這樣的官話,不過他也不打算追究這府尹的過錯。要知道,有了這任意橋,算是官兵來了,一時半會兒也未必能夠強攻下來。
而且江湖和官場看似沒有關聯,但實際一直保持著互不干涉的原則。只要江湖人不惹出大亂子,不反對朝廷,那官府也不會費心費力的去剿滅了。
因而,古學斌擺了擺手,說道:“先起來說話。本(diàn下只是無意間路過此地,見匪患猖獗,欺壓了百姓,這才出手的。但本(diàn下也沒有多餘的時間留下善後,既然這裡是你的管轄,那當作送你一樁功績吧。”
府尹一聽說這次剿匪的功勞都算在自己的頭,剛剛準備站起來的(shēn子頓時又跪了下去,連聲向太子(diàn下道謝。
古學斌又道:“這裡大部分的匪患已經清剿。有些還算是狹義之人也並沒有犯錯的,已經投降本(diàn下了,留他們在這裡安(shēn吧。另外還有幾名被匪人迫害的無辜百姓,本(diàn下也已經將他們救出,你以官府的名義好好安撫是了。但總之你不必太過聲張,以免引起其他百姓恐慌。”
府尹連連點頭,說他知道了,也明白了。
其實這件事(qíng真的聲張起來,對他也是沒有什麼好處的。
剿匪雖然算是功勞,可是這裡的匪患可也不是一年半載的事(qíng了,匪患猖獗說起來他這個府尹也有責任。
如今被太子(diàn下剿滅了,他也不費一兵一卒,只是給(diàn下善後而已,當然不能搶個天大的功勞。
古學斌深諳官場圓滑之道,見這府尹像是個心思機敏之人,也不做多說。
再次叫這個府尹起(shēn之後,古學斌叫人把那對姐弟帶到了府尹面前。
那府尹看看這兩個孩子,一臉的懵圈,不知道這太子(diàn下又是什麼意思。
左看右看,倒是覺得那小姑娘長得還算是周正,難道說太子(diàn下的心思是……
這府尹正在胡思亂想,蘇瑾瑤開口道:“府尹大人,這對姐弟(shēn世可憐。他們的爹爹是個銀匠,被這虎威寨的大當家抓山來做手藝活。結果剿匪期間這位銀匠沒能倖免,算是被誤殺了。你看看把這對姐弟好好的安頓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