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顯貴明知道這是自己沒有推好,可是蘇瑾瑤這麼一說,他還是很開心的點點頭。再推動輪子的時候,就注意雙手的力道一樣,結果還真的推的(tǐng穩當,也是直線了。
蘇顯貴臉上頓時流露出驚喜的神(qíng,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把輪椅在這條小巷裡來來回回的推動著,還不時的拐個彎、停一下,漸漸的(cāo作著也很不錯了。
蘇瑾瑤看著蘇顯貴越用越熟練,也微微鬆了一口氣。這算是送爹一件他喜歡的禮物吧,又很實用,(tǐng好的。
蘇瑾瑤就轉頭問那年輕人:“這輪椅我要了,多少錢?畢竟是你動手做的,還有木料的成本,這些我也不懂,你就說個價錢吧。”
年輕的木匠正看著蘇顯貴推動輪椅,也帶著滿心的歡喜。畢竟是他的第一份作品,客人還能這麼喜歡,他(shēn為工匠是很滿足的事(qíng。所以蘇瑾瑤問他價錢,他立刻就道:“木料是廢舊的,不過也都是好料子。我改裝用了一個半月的時間,不過這都不算什麼。看大叔喜歡,我也高興。如果姑娘有一兩銀子,就算給個木料錢吧。工費我不要,這木料錢是給我師父的。”
木器店外面展示的輪椅要三兩銀子呢,雖然這個樣式比那個簡單的多,也沒有什麼刻畫描畫的浮雕。但是蘇瑾瑤心裡覺得這個輪椅真心比外面的那個樣子貨實用多了,而且輕便、安全才是最實際的作用。而這個只要一兩銀子,是外面那個三分之一的價錢,蘇瑾瑤真心覺得不貴。
見蘇瑾瑤一時間沒出聲,那年輕的木匠楞了一下,詢問的口氣道:“要不,姑娘你看看有七、八錢銀子也行啊。我就和師父說說,畢竟是作廢了的料子,不能當做成材來用,估計師父也能同意的。但是要再便宜就不行了。畢竟是一樣東西呢。”
蘇瑾瑤聽了一笑,從錢袋裡掏出一兩銀子,遞給年輕的木匠,道:“這是木料的錢,一兩銀子。”
年輕的木匠接過來,臉上又見了笑容。就見蘇瑾瑤又拿出二錢銀子來,遞給他道:“這是你的手工費。雖然我知道你做這個用的心思可能遠不止這個價錢,但我現在也只能拿出這麼多了。”
蘇瑾瑤不是沒錢了,而是覺得二錢銀子作為鼓勵足夠了。她又不是開善堂施捨的,總不能大手一揮,直接撒銀子吧。
就算是這樣,那年輕的木匠也是愣住了。看著蘇瑾瑤遞過來的二錢銀子,不知道接不接好了。好半天,才搓了搓手,接過了銀子道:“姑娘,謝謝你了。我想問問,你家還打傢俱嗎?“
蘇瑾瑤一聽就笑了,道:“打呀。不是誆你的。不過,你做的活都要簡單實用才行。”蘇瑾瑤想著,新房子蓋好了肯定是要置辦傢俱的。當然也可以到木器店去買,不過也有不少人請了木匠到家裡去做活打傢俱的。因為這樣打造出來的東西經濟實惠,還能臨時根據各屋的大小和朝向做調整。既然都是要請人,還不如就用這個年輕的木匠。
聽蘇瑾瑤說還用他,這年輕木匠高興不已。點點頭道:“行,我就在店裡等著姑娘了。或者你告訴我你們家在哪兒,等房子快要蓋好的時候我過去瞧瞧,看看格局和朝向,心裡先計劃著怎麼給你打製傢俱。還能把木料給你算一算,這樣總比到了再去看省時間。”
蘇瑾瑤就道:“那也行,我家在屏山村,姓柳。現在村裡就一戶蓋新房子的,就是我們家了。你十天以後去,應該就差不多能看到格局了。”
“好,我記住了。就十天以後,我抽個空去屏山村看看。”年輕木匠說完,又忙著道:“我叫徐晨明,師父都叫我徐子。”
蘇瑾瑤點點頭說記住了,又告訴徐晨明道:“屏山村(tǐng偏僻的,你要是坐車去,來回的車費我給你算在工錢裡頭。”
就這麼說定了,年輕木匠徐晨明又進院子找來兩塊木板,長短、薄厚正好夠搭在馬車邊緣做個斜坡的。蘇瑾瑤在旁邊牽著馬,徐晨扶著蘇顯貴的車,把他推了上去。再把鐵閘一放,還真是穩穩當當的,和加了一個臨時的座位沒啥區別。
蘇顯貴也是連聲說謝謝,蘇瑾瑤就準備牽馬要走。徐晨明看看抽回來的木板,叫住蘇瑾瑤道:“姑娘,這兩塊木板就送給你吧。大叔上下車的時候有這個做斜坡能省事不少呢。你們回家再想找合適的木板,只怕長短大小也未必就合適。”
蘇瑾瑤知道,這徐晨明心眼(tǐng好,人也實在。這多半是因為自己多給了二錢銀子的關係,他才給自己兩塊木板做添頭。
蘇瑾瑤再次謝過了,就把兩塊木板收在了車上。擺擺手,這次是拉著馬車真的走了。
因為有了輪椅,蘇瑾瑤就直接拉著馬車往集市走。一邊快走一邊道:“爹,這回好了,有了這架輪椅,我推著你逛集市去。說不定還能碰上大姐和小城兒他們,保準能讓他們兩個大吃一驚。”
“哎,好好,怎麼都好。瑾瑤說什麼都好。”蘇顯貴滿心激動,不時的摸摸輪椅的扶手和輪子,喜歡的不得了。他覺得,就算是真的治不好腿,有了這架輪椅也能做不少事了。再說,一兩二錢銀子呢,這足足抵得上小戶人家好幾個月的花銷了,瑾瑤還真是捨得啊。
重新回到集市這邊,蘇瑾瑤找了個臨時照看馬匹的車馬行。古代的車馬行就跟現代的停車場一樣的(xìng質,而且這裡還可以給馬匹喂點草料,飲點水。不過要收錢就是了。
蘇瑾瑤先讓看馬的夥計幫他牽著馬,她墊好了木板把蘇顯貴從馬車上推了下來。
然後給了錢,為了讓看馬的夥計好好照看一下大黑馬,又多給了兩文錢做好處。那夥計樂呵呵的把大黑馬牽走了,還找了個朝陽的地方給拴起來。看來只要銀子花在正地方,不管是對人還是對馬,都有不一樣的待遇。
蘇瑾瑤推著蘇顯貴的輪椅,走進了集市。這裡可是比街上更(rè鬧,蘇顯貴的眼神簡直不夠用了。雖然左右的商販叫賣的都是些尋常的東西,可是也看得目不暇接。
蘇瑾瑤就道:“爹,剛才咱們馬車停在集市東頭,大姐和小城兒肯定是從東頭往西頭逛。咱們現在就是在西頭,你也留神看著點,興許就能碰上呢。”
蘇顯貴答應著,由蘇瑾瑤推著往前走。蘇瑾瑤本來對這些東西都不怎麼在意的。不過推著蘇顯貴總不能一直的朝前走,就走馬觀花的簡單看看。偶爾見蘇顯貴眼神看向什麼物件,她也就停下來過去問問。
不過,蘇瑾瑤倒是給自己也買了一面小銅鏡,和一把牛角梳子。這些都是必需品,蘇瑾瑤之前都是對著水盆照一照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