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不是來了。”蘇瑾瑤覺得自己這次真是做對了。而且女生太矜持了反而會讓喜歡你的男生感覺疏遠和清冷,倒是不如偶爾主動貼近一下,有些小溫馨又不會太放浪。
“瑾瑤,你乖巧的模樣真好看,可是你認真的時候又那麼迷人,甚至你生氣的樣子都很特別,我總是喜歡的緊,看也看不夠呢。”古學斌儘量把腳步放穩,走的不急不徐的。
“你的樣子也好看。”蘇瑾瑤閉著眼睛,隨著古學斌腳步的微微搖晃已經是微醺將要睡著似的,柔聲道:“你都不知道嗎?精緻的五官、如畫的眉眼,面板潤澤透亮,還有一張稜角分明的薄唇。女人都不及你美,男人總不及你媚,顧盼生輝贊不出你的孤傲秀美;俊逸如畫繪不出你的魅惑傾城。”
說完,蘇瑾瑤把臉蛋在古學斌的(xiōng前蹭了蹭,撥出的氣息都是柔而淺的,竟然是倚在他懷裡睡著了。
“傻丫頭,賣弄文采哄得我滿心歡喜的。”古學斌抬頭看看天色皎皎的月色,又看看懷著睡得香甜的瑾瑤,不忍心再讓她去吹山風,掉頭往回走去。
再說,再美的月色在古學斌眼中,也不及蘇瑾瑤勾唇淺笑或是峨眉淡蹙,一舉一動都讓他心思紛亂,夢繞魂牽。從未想過窩在這樣小小的山溝溝裡會有什麼(qíng動(ài戀,卻不料那份喜歡突然而至,讓他一瞬間就沉淪了。
此時,抱著蘇瑾瑤靜靜的走著,古學斌不(jìn回想起從前的蘇瑾瑤。那時候她是個傻丫頭啊,自己可是半點都喜歡不來。去過蘇家讓她孃親給自己看病的時候,也是次次都見著她的。可是那時候的傻丫頭,除了會對著自己傻笑,就只會走過來牽著自己的衣角,叫著“我娘讓你進去”。
不是說古學斌厭惡傻丫頭,只是沒有半點的喜歡,加上他骨子裡的清冷和不願與人為伍,所以自然而然的和以前的她劃清了界限。
直到他知道傻丫頭被打傷了,(xìng命堪憂,他才想著去救她一次吧,總不算是辜負她孃親對自己的恩(qíng。可是當他想要給她接骨的時候,猛然睜開的雙眼帶著凌厲的氣勢,就算是古學斌都被她嚇了一跳。
而且那時候的蘇瑾瑤,眼中的殺氣和手上的力道都讓古學斌陡然一驚,差點直接出手將她斃命。可是忍住了沒有動手,卻慢慢發現自己對她的好奇心越來越重。想知道她曾經的痴傻是不是裝出來的,想知道她那厲害的(shēn手是和誰學的,想知道這個傻丫頭為什麼突然變了個人,不再裝瘋賣傻了,還做出一番令全村人都驚訝不已的事(qíng來。
可是漸漸的才發現,不是自己對瑾瑤有了好奇心,而是在她睜開眼眸與自己冷冷對視的一瞬間,他就已經把心都拋過去送給她了。
站在竹林外,古學斌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沒有抱著蘇瑾瑤回他的小木屋,而是帶著她向村子的方向走去。留下她,是自己所願,可是卻對瑾瑤太不公平了。
她這樣沉沉的睡去,是對自己最大的信任和考驗,自己又何必要在她的信任上增加一分的不完美呢。
村裡靜悄悄的,連狗兒都睡了。月光照在小路上,顯得幽靜又美好。
古學斌抱著蘇瑾瑤繞到了蘇家的後院,提了一口氣才從籬笆跳了進去。沒辦法自己的(xué位被蘇瑾瑤封住了之後,跳得太高就要運氣了,何況現在還抱著一個她,根本沒法如以前一樣輕盈的直接躍進院子裡去。
用手肘輕輕碰了碰後窗,還好,傻丫頭真是跳窗出來的,窗戶只是虛掩上了沒有關緊。
古學斌退後兩步,這個距離剛好夠他伸出大長腿,用鞋尖把窗扇一勾,把窗戶開啟了。然後就抱著蘇瑾瑤輕輕送到窗邊,試著將她送回去。
可是隔著一個窗臺,炕在下面矮了一大截的位置。古學斌總不能直接把蘇瑾瑤從這裡扔進去吧。
又使勁兒試試能不能探(shēn進去把蘇瑾瑤放下,可是他現在的(shēn高只能讓他把蘇瑾瑤順著託進窗戶去,探(shēn也夠不著炕頭啊。
這下子,古學斌可是有些急了。好不容易把人送回來了,如今都要放在炕頭上了,卻還差著那麼一截放不下去。扔吧,心疼;不扔吧,難道再抱回家去?
“撲哧”蘇瑾瑤終於忍不住笑了。一直攬在古學斌脖子上的手臂輕輕一勾,抱住了他的脖子,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然後道:“好啦,我醒了,放我下來吧。”
“哦,好。”古學斌臉紅了一下,這才放手。卻不料蘇瑾瑤沒有隨著他的手臂鬆開而跳回到炕上去,反而在古學斌鬆手之後,擠出視窗,跳到了古學斌的(shēn邊。
“瑾瑤,到家了呀。”古學斌一時間沒明白蘇瑾瑤的意思。自己可是糾結了好半天,才捨得把她送回來的,難道她還有什麼不滿意嗎?早知道這樣,就該直接抱她回自己的小木屋,管她什麼“男女授受不親”的,先親個夠本再說。
蘇瑾瑤抬手指了指後山道:“既然都來了,還準備了零食,就還是去看月亮吧。反正我剛才也是睡飽了,我想讓你多陪我一會兒。”
古學斌每次來找蘇瑾瑤,都是聽她說讓自己“快點回去休息”、“不要來了”之類的話。聽她說讓自己多陪一會兒,還是第一次呢。他巴不得的不要走,哪怕就是和蘇瑾瑤默默地坐在一起也好,因而聽說還能去看月亮,自然是高興的拉著蘇瑾瑤就走。
走到籬笆旁邊,問蘇瑾瑤道:“我抱你?還是揹著?”
蘇瑾瑤輕(shēn先跳出了籬笆,然後等古學斌跳出來之後和他的手握在了一起。說道:“一起走吧。”
沿著後山的小路一直往山上走,不用怕到山頂上,就在之前古學斌經常待著的地方,兩人並肩坐了下來。蘇瑾瑤自然而然的靠在了古學斌的肩上。可是靠上去才發現,那條狐狸毛的圍領古學斌還戴著。
“哈,你才是真的傻,這個不(rè嗎?”蘇瑾瑤伸手幫古學斌解了下來,然後遞給他道:“收著吧,冬天再戴。”
古學斌接過來,小心翼翼地收起來,一邊問道:“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不開心?”
“因為我爹的腿。”蘇瑾瑤沒有隱瞞不說的意思,直接道:“我想要試著把爹的腿治好,就算不能恢復如常,起碼也可以不用整天都在屋裡窩著吧。哪怕是拄著柺杖可以走路,對他來說都是很大的幫助了。可是今天發現了比較不好的(qíng況,如果最近幾天能夠扭轉過來,就可以有一個更好的開始,如果不能的話……”
蘇瑾瑤默默地低下了頭,不再說話了。
“瑾瑤,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麼答應你嗎?”古學斌用肩膀撞了撞蘇瑾瑤的肩膀,輕聲問道。
“因為你信任我?”蘇瑾瑤有些不確定了,因為她覺得當初的時候,她和古學斌還沒有發展的那麼快。就算是信任,也不一定會把自己的命都交出去吧。
古學斌點點頭,又搖搖頭道:“信任是有的,但更多的是賭注。我知道自己的命可能就要短暫到消失了,所以我就已經是毫無顧忌了。如果能夠賭得贏,我可以有個很好的未來,如果賭不贏的話,也不過就是早死晚死而已。與其說都是要死,時間上沒有任何的區別,反而賭一下能夠給我一些希望,讓我不是每天掙扎在等死的路上。所以,瑾瑤,我很明白你爹的想法,他不是在意你是不是能夠治好他,而是想要從你的治療中得到一絲的希望。”
蘇瑾瑤專注的聽著,眼睛也越瞪越大。是啊,有的人明明知道已經在彌留之際,卻還掙扎在死亡線上,他們四處求醫,就是為了能夠多一些希望而已。
蘇瑾瑤也明白了,自己是大夫,但更多的是給予別人希望的那個人。治不治的好是看她的醫術,當然醫術也不是萬能的。而支援這次患者活下去和好轉的,是他們自(shēn的希望。
見蘇瑾瑤的眼神越來越澄明,之前的那種顧慮和擔憂漸漸退去了,古學斌才微微鬆了口氣。握緊了蘇瑾瑤的手,道:“所以說,你一點都不要擔心是不是能夠治好你爹,只要你用心了,任何人都不會怪你,也沒有理由怪你的。”
“是,我懂的。我爹也是這麼說的。”蘇瑾瑤想起蘇顯貴的話,也差不多是這樣的意思。原來,病人的心理她還是不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