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瑤想了想道:“先給你們處理傷口,然後我再好好的給爹檢查。爹的腿傷了太長時間了,治療的事(qíng也急不來。我預計……三年之內能夠有效果吧。”
三年,其實是蘇瑾瑤說的一個保守數字,但也是最後的期限。蘇瑾瑤雖然沒有給蘇顯貴具體的做過檢查,但是單單看他雙腿肌(ròu的萎縮(qíng況,就覺得不太樂觀。
而如果治療效果不佳的話,以現在的(qíng況看來,三年之內再沒有起色,就真的是沒有希望了。所以,蘇瑾瑤說了一個最長的期限,是希望大家不要太著急了。
卻沒有想到,蘇菲兒驚訝了一下道:“爹真的有希望在三年之內恢復嗎?哪怕只是一點點的可能?”
“只是有希望,具體(qíng況還要再看看。”蘇瑾瑤越發的不敢打包票了。
蘇菲兒使勁兒的點頭,道:“瑾瑤,謝謝你,謝謝你肯救爹。”
蘇瑾瑤只得道:“大姐,(shēn為子女,應當盡孝。我這是在報答爹的養育之恩,你不用謝我的。”
原本因為三嬸和柳冬梅來家裡這一趟,蘇家人都是氣憤不已的。可是因為蘇瑾瑤決定了幫蘇顯貴治腿傷,整個家裡的氣氛又變得歡樂起來。晚飯仍舊是蘇瑾瑤下廚,小城兒和蘇菲兒都在幫忙。
後來小城兒和蘇菲兒一起把蘇顯貴都扶了出來,在廚房擺上一張椅子,讓他坐在當中,看著三個孩子(rè(rè鬧鬧、歡歡樂樂的幹活。
晚飯也就在廚房的桌上吃了,大家一會兒說蓋新房的事(qíng,一會兒又研究著怎麼幫蘇顯貴先恢復腿部的肌(ròu。蘇菲兒還給自己加了一項活,就是每天晚上給蘇顯貴用(rè水泡腳;白天有空的時候,上午、下午都給蘇顯貴按摩一下腿部的肌(ròu。
蘇瑾瑤也給蘇顯貴診了診脈,但是現在的(qíng況主要是血脈不通,也不利於恢復和針灸,就道:“我再出去的時候給爹抓一副泡腳的藥,先用藥把腿上的(xué道和血脈通一通,然後再服藥或是針灸都比較容易吸收了。”
聽蘇瑾瑤說的頭頭是道,蘇顯貴滿心希望,蘇菲兒一臉的欣喜,就連小城兒都比平常多吃了一碗飯。
飯後,把蘇顯貴扶回了屋裡,蘇菲兒洗碗,蘇瑾瑤仍舊是牽著馬和小城兒去練習。蘇瑾瑤希望趁著小城兒還沒去學堂的這幾天,就能夠教他把騎馬練熟了。
等到蘇瑾瑤和小城兒練習騎馬回來,(chūn妞和四平竟然來了。(chūn妞一見蘇瑾瑤,就過來拉著她的手問道:“聽說今天你又和你三嬸家打架了?我和四平回了趟孃家,回來的晚了點,沒幫上忙。你咋樣,沒吃虧吧?”
蘇瑾瑤一聽就笑了,搖頭道:“我沒事,三五個人還不是我的對手。再說,就算是你在家,還能過來幫忙打柳王氏嗎?怎麼說我們都是蘇家人,打也是家裡打,要是你們動手了,她就會賴上你了。以後這樣的時候,你就是知道了也別靠前。”
蘇瑾瑤絲毫不懷疑,如果(chūn妞在的話一定會站出來幫自己的。但蘇瑾瑤也不是排斥(chūn妞,而是真的替(chūn妞著想,才讓她不要動手的。因為柳王氏那個潑辣貨,自己才勉強算是降住了她,要是換一個手底下不狠的,也得被柳王氏和她家冬梅給欺負住了。所以,這種事(chūn妞可別摻和,不然就真的要被柳王氏賴上門了。
 chūn妞也明白蘇瑾瑤是替自己著想,(chūn妞嘆了口氣,道;“也是,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啊。既然這是過去了,就別想了。明天干活的泥瓦匠就來了,咱們可有得忙呢。你們也休息吧,我和四平就是看看你們要不要緊,既然沒事,我們就回去了。”
蘇瑾瑤對(chūn妞道:“你明天早點來,我還得和你商量一下僱車去周家窯拉土磚的事。”
 chūn妞答應著,說是一定會早來,就和四平走了。蘇瑾瑤又給他們送出門,送到了村裡的路上才回家。
站在院子裡,蘇瑾瑤看著這幾間破爛的茅草屋,深深的吸了口氣。蓋新房要半個月的時間,之後好好的裝飾一下大概也要好幾天。最好是天公作美,不要下大雨才好。
蘇菲兒端著蘇顯貴泡過的洗腳水出來,見蘇瑾瑤站在院子裡發呆,就把水倒了,拎著空盆走到了蘇瑾瑤的(shēn邊,問她道:“瑾瑤,你在看什麼呢?快點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呢。”
蘇瑾瑤點點頭,又想起一件事,叫蘇菲兒道:“大姐,你看看有什麼矜貴的東西,今天晚上打好包收拾一下,都放到爹那屋鎖起來吧。不然明天開始咱家就人來人往的,這要是有人起了歪心,順走了什麼東西就不好找了。”
蘇瑾瑤不是說人人都壞,都可能偷東西。但也難免有人會趁亂順手牽羊的。像是今天三嬸和柳冬梅這樣的還好辦,和明搶一樣,按住了揍一頓,東西也就拿回來了。
可真的要是遇到了偷兒,背地裡被拿走了東西當時都不知道,回頭找的時候發現沒有了,也根本就不知道是誰拿的,可就吃虧也只能嚥到肚子裡了。
蘇菲兒趕緊答應一聲,道:“是啊,我可得長個記(xìng,要緊的東西都放在爹那屋。爹白天不出去,東西鎖在他那屋的炕櫃上就行。”
蘇瑾瑤點點頭,又走到小城兒那屋,敲了敲門,把小城兒叫出來也說了同樣的話。
小城兒“呵呵”一笑,回屋抱了個小包袱在蘇瑾瑤面前一晃,道:“我都想到了,東西都收拾好了。一會兒就送到爹那屋去。”顯擺完了自己的,小城兒又故意壓低了聲音問蘇瑾瑤:“二姐,你的東西收拾好了沒?讓我瞧瞧,你都有啥寶貝?私房錢藏了多少?”
蘇瑾瑤和小城兒一向都是最親的,小城兒攢私房錢也獨獨沒有瞞著蘇瑾瑤。所以也就他敢直接問蘇瑾瑤這樣的話。
蘇瑾瑤就笑了,在小城兒的腦門上彈了一記爆慄,才道:“我還沒收拾呢,不過,我最寶貴的東西就是孃親留下的一個小箱子和一個首飾匣子,我一會兒就抱到爹那屋去。回頭你要是想看,隨便看好了。”
“我不信你沒有私房錢。”小城兒不依,拉著蘇瑾瑤的手不讓她走,硬要她說說還有啥寶貝。
蘇瑾瑤想了一下,道:“對了,我那屋的魚盆也得放在爹那屋去。我怕人來人往的給我碰灑了,魚就死了。”
“切,那還不是二姐夫……”小城兒說了一半,把後面的話咽回去了。知道自己說溜嘴了,忙朝院子裡看看,好在蘇菲兒已經進屋收拾東西去了,蘇顯貴那屋的窗子也沒開,應該是沒人聽見。
小城兒這才壓低了聲音,悄悄地對蘇瑾瑤道:“二姐,你要是沒攢私房錢,你這手腕上的玉墜子哪兒來的?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