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瑤無奈,只得趕緊道:“我還沒拆呢,你就急著走啊。別走,我現在就看。”說完,將小布包開啟了。
古學斌這才沒走,靜靜的站在那兒看著蘇瑾瑤。
蘇瑾瑤根本就猜不到這小布包裡的是什麼東西,只是一開啟,就不由得驚訝的合不攏嘴了。只見這小布包裡包著的,是一朵小巧精緻的玉蘭花。白玉雕成的,玉質溫潤,線條簡潔,但手工精巧。在最後的花萼部分還打了一個小孔,用一條紅色的絲繩穿過。
紅絲繩也是經過編制的,幾股細絲擰成了一根絲繩,一邊還打了一個漂亮的結,可以將那朵小巧的玉蘭花固定在中央。
“這是……你雕的?”蘇瑾瑤知道她屋裡小桌上的那個魚盆是古學斌雕的。當時他說只是山上找來的普通石料,整塊的石頭雕出來的。不過一個魚盆好辦,中間挖空了,再打磨勻稱、光滑就行了。
可是這麼一朵玉質的蘭花,小巧的和一根筷子頭大小差不多,還雕刻的這麼細緻、形象,就很難得了。
古學斌點點頭,不過卻反問道:“你有沒有覺得這塊玉很熟悉?”
“這塊玉?”蘇瑾瑤提起那條紅絲繩,讓白玉的蘭花懸在空中仔細的看著。可是怎麼看都沒有什麼印象啊!只是覺得這塊玉的玉質不錯,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就是太小一件了。
見蘇瑾瑤不回答,古學斌就知道她是想不起來了,便提醒道:“這塊玉原本是另外的一個物件,只是斷了,剩下這麼一小截。”
原本是別的物件?斷了、小小的一截!蘇瑾瑤恍然想起來了,這不是她第一次去李家屯的時候,那個用小山羊和她換鐵鍋的大嫂換給她的和田玉簪嗎?
當時蘇瑾瑤也是覺得雖然只有一小截簪頭,但玉質很好,反正舊窗簾她也沒啥用,就換了。後來一直塞在小荷包裡,時間久了也就忘了。只是沒想到,怎麼卻到了古學斌的手裡,現在又給雕成了這麼一朵小巧精緻的玉蘭花了?
古學斌見蘇瑾瑤想起來了,才道:“這是你的東西,上次你來我家的時候,掉在(chuáng上了。我也是後來掃(chuáng的時候才發現的。你不會怪我沒有及時還給你,還給你把原來的東西雕成這樣了吧?”
蘇瑾瑤想起來了,那時候古學斌吃了藥反應特別大,她在(chuáng畔照顧他,守了他半天,還給他針灸了。後來還被高老爹誤會兩人有什麼親密的行為,估計那一截玉簪就是那個時候掉在(chuáng上的。
蘇瑾瑤抿抿嘴,反問他道:“你怎麼知道我不怪你?要是怪你也雕了,怎麼辦?”
古學斌趕緊解釋道:“我……我當時覺得你一直戴在(shēn上的東西,肯定是喜歡或是重要的。可是我見那斷口不圓滑,還有些鋒利,就擔心傷著了你。所以開始的時候只是想幫你把斷口處修整一下再還給你。只是沒想到磨來磨去的小了一些。我就琢磨著,不如雕點什麼花樣,還能保持原來的樣子,還能讓你好好的戴著,就想到雕成這麼一朵玉蘭花了。你仔細看看,其實還是那麼個圓柱形,形狀沒有大的改變,我就是加了幾筆花紋,弄出個蘭花的形狀罷了。”
“那這絲繩是怎麼回事?戴哪兒的呀?”蘇瑾瑤拎著絲繩在頸上比劃了一下,覺得短了好多,又在手腕上比了比,道:“戴手腕上的?”
“嗯,當墜子掛在頸上太小了點,也怕你睡覺的時候硌著了。就琢磨著讓你戴在手腕上,這樣還能讓你看見這個就時時的想起我。”古學斌說完,抿嘴也笑了,顯得有些靦腆。
蘇瑾瑤知道古學斌會說話,擔不是油嘴滑舌的那種,而是他真的這樣想的,自然而然的就這麼說了,所以覺得特別的甜蜜。
而且這朵小小的玉蘭花真的很精緻,她從心眼裡喜歡,就想要戴上了。可是她一隻手擎著,另一隻手怎麼都系不好,只得抬頭看一眼還站在不遠處的古學斌,道:“還愣著幹嘛呢?過來幫我係上啊。我一隻手怎麼系的牢呢,萬一丟了怪心疼的。”
“這麼說,瑾瑤你喜歡?”古學斌臉上露出笑容,走過來道:“喜歡就好。要是萬一丟了也別心疼,我找機會再送你一個更好的。”
“這個就(tǐng好的,我真正喜歡。快點,幫我係好了,繫牢點。”蘇瑾瑤說完,把手腕伸出去,湊到了古學斌的面前。
古學斌這才接過絲繩,仔細的給蘇瑾瑤綁在了腕子上。雪白的皓腕上一縷細緻的紅絲繩,墜著一顆精緻小巧的白玉蘭的吊墜,別提多麼雅緻好看了。
蘇瑾瑤把手舉在眼前晃了晃,那小小的花朵也輕輕的搖晃,很是別緻。
蘇瑾瑤這才抬頭道:“不用總是尋思著送我東西了。你整天琢磨這些個,還不如好好的在家休養。你不肯靠近我,是怕你(shēn上的味道難聞嗎?可我一點都不嫌棄,你又何必嫌棄自己呢?”
說完,蘇瑾瑤突然一伸手,勾住了古學斌的脖子,把他拉到(shēn邊,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古學斌這才恍然想起,他一直遠遠的躲開蘇瑾瑤,就是怕自己(shēn上的氣味不好聞。可是現在,也走近了,也給她聞著了,總不能再拋開吧。何況,蘇瑾瑤又親他一下,更是讓他滿心歡喜了。
古學斌嘆了口氣道:“早知道你不嫌棄,我就少穿點了,(rè都(rè死了。還有,你怎麼抓了這麼一副藥回來呢?確定不是為了捉弄我的嗎?我泡在裡面的時候,都看到飛在周圍的蒼蠅被燻死了,直往下掉。”
蘇瑾瑤知道,古學斌這話可是有點誇張了。不過這藥味兒確實不怎麼好聞,和燻蚊子的薰香差不多,還特別衝。
蘇瑾瑤就安慰道:“為了治病,哪裡還顧忌這麼多呢。等你治好了,什麼藥也不用吃了、什麼澡都不用泡了,那多好。”
“嗯,我聽你的。”古學斌戀戀不捨的擁了蘇瑾瑤一下,才道:“時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不然舅舅練功回來就發現了。你也早點睡吧,別讓我擔心記掛著。”
蘇瑾瑤點點頭,目送古學斌離開。但突然就想起一件事,又叫住他道:“對了,剛才看見你舅舅忘了跟他說了,你幫我帶個話吧。要是他以後再進山的話,也別費力的去捉猛獸了。只要多逮著點山雞、野兔,就都賣到我這裡來。我的小水鋪也賣野味了。”
“行,我知道了。本來舅舅還說過兩天要進山呢。他說你給我抓的藥都是好藥,價錢肯定不便宜,不能總是讓你給我墊付了。”古學斌說完,又道:“或者,你也給我找個什麼活計,讓我幫幫你。你給我工錢啊?我還能每天都陪著你,多好。”
“你好好養病吧。等你好了,少不了你幹活。”蘇瑾瑤瞪他一眼,怕古學斌回頭覺得自己太沒用、自卑,又道:“其實我覺得,如果你病好了,你舅舅肯定會有很多事(qíng等著你去做呢。只是你現在這樣的(shēn體,他不放心你,自己也不能出去做事,所以(rì子才過得緊巴巴的。你現在的任務就是養病,這樣才能早點給你舅舅幫忙啊。”
古學斌點點頭道:“我要做的事確實還很多,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只是,瑾瑤,如果有一天,我要出去做大事的話,你會等我嗎?我可能……要離開很久,可能是好幾年。”
蘇瑾瑤聽了一怔,繼而默默的搖了搖頭,卻沒有回答。
古學斌嚇了一跳,幾步跑回到蘇瑾瑤(shēn邊,一把將她抱緊了,道:“瑾瑤,你真的狠心不肯等我嗎?我保證一定會回來娶你的。”
古學斌保證完了,就一臉緊張的看著蘇瑾瑤,眼神裡滿是懇切和希翼。
卻不料蘇瑾瑤還是默默地搖頭,沒有接他的話去回應,也沒有給他一些寬慰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