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瑤當然也知道這些個(qíng況,可是如今著急,只得硬著頭皮再爭取一下了。就說道:“你看這樣行不行,我真是著急,這個時候、這個地方,就算是想買馬車也沒地方買去。你開個價,把馬車和馬賣給我吧。銀子現在就給你,等你腿好了還能再去買匹馬來駕車。這樣也算是給我幫忙了,所以你開個價,只要不是太離譜,我就不還價。”
聽蘇瑾瑤這麼說,二栓的臉上有些鬆動,可顯然還是不太願意的。想了想就說道:“也不是我不想把馬車借給你,賣給你也行。也實在是大黑脾氣犟,跟頭驢似的。怪我平時慣著的毛病,你趕它怕它不走啊。”
蘇瑾瑤一聽這話有了轉還,就道:“這樣吧,我先把馬牽出來試試。如果大黑真的不跟我走就算了,要是我能趕著它走了,你就把它賣給我吧。”
“那好吧。小東家你先去試試看,如果大黑願意,我也沒話說了。畢竟我這腿一天、兩天也不見得就好了,現在連馬都不能喂,草料都得我媳婦去打,她也是更累了。”看來,二栓是很疼他媳婦的。而且他的腿估計這次發病很嚴重,所以蘇瑾瑤一提,他也才有了賣馬的心思。
蘇瑾瑤點點頭,就跟著二栓媳婦往後院去了。
馬廄收拾的也乾淨,那匹大黑馬在裡面慢悠悠的嚼著草料,時不時的還打個響鼻。
蘇瑾瑤打從第一眼見著這匹大黑馬的時候,就覺得這匹馬不錯,雖然不是什麼千里馬,但是拉車出力真是有些可惜了。如今走近了看看,就見馬腿修長有力,(shēn形勻稱健美,確實是匹好馬。
蘇瑾瑤回頭問二栓媳婦:“我走過去看看行不行?要是它不鬧,就牽出來了。”
“行,不過你要小心點,我平時都不敢去碰它的,脾氣確實大。”二栓媳婦看著蘇瑾瑤有些擔心似的,估計是看蘇瑾瑤年紀小吧。
蘇瑾瑤點點頭讓二雙媳婦放心,拉開馬廄的門走了進去。她不會馴馬,但她會騎馬,而且騎術還很不錯。所以今天大膽的走進來,也是想要看看這匹馬和她有沒有緣分。如果真的能行的話,她就真的花錢買了吧,也省得以後出門不方便。
二栓媳婦又說了一聲“小心”,看來是(tǐng緊張的。
蘇瑾瑤吸了一口氣走過去,並沒有表現出害怕的樣子,而是直接迎著馬頭過去,一手快速的拉住了韁繩,令一隻手摸上了馬的鼻樑。
馬是溫順的動物,但你不能從後面悄悄的靠近,否則它就會發力踢人了。而馬的鼻樑是個敏感區,被觸控之後馬會有一種自然而然的好感,就會溫順許多。只要不是太烈(xìng的馬,一般都可以用這個辦法靠近。但是千萬不能表現出害怕的樣子,越是畏畏縮縮的,馬就會感覺到,從而“欺生”不再讓你靠近了。
蘇瑾瑤動作乾淨利落,已經輕輕的撫摸起大黑的鼻樑。同時柔聲緩緩的道:“大黑,我現在有急事,你能不能幫個忙,帶我到城裡去?你要是覺得和我也投緣,以後就跟著我吧,我會好好待你的。”
蘇瑾瑤覺得馬能通人(xìng,就算不能完全聽懂自己的意思,起碼也會明白自己沒有惡意的。
果然,大黑的耳朵動了動,打了個響鼻之後並沒有激勵的反抗,只是微微的甩了甩頭,抖了一下鬃毛。
蘇瑾瑤的膽子大了,伸手解開了韁繩,牽著大黑往外走。
二栓媳婦見蘇瑾瑤真的把大黑牽出來了,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大概也是沒想到大黑馬會真的跟著蘇瑾瑤走吧。
蘇瑾瑤牽著大黑出了馬廄,又拍了拍大黑的背,一邊問二栓媳婦:“嫂子,咱們家有沒有馬鞍?我打算直接騎馬去城裡了。”
她是覺得,騎馬肯定比趕車走更快了。而且王叔說的也對,她並沒有多少駕馬車的經驗,路況不清楚的時候,趕車也困難。現代的殺手也沒有專門趕車的這麼一項訓練,所以她騎馬比駕馬車的把握還要大些呢。
二栓媳婦似乎是嚇了一跳,忙問道:“啊?小東家,你還會騎馬?可別摔了你呀。你又不是這個村兒的,出了點啥事可咋辦呢?你家大人呢?”
蘇瑾瑤就道:“大嫂,沒事的,我家在屏山村,我是山裡的孩子,沒事就在山上跑,(shēn子骨特別壯實。騎馬我也會,不用擔心的。既然現在大黑沒有排斥我,應該也會讓我騎的。如果你家沒有馬鞍就算了,一會兒我還是(tào車走吧。”
“馬鞍倒是有。不過,我得去問問二栓去。你牽著馬就在院子裡走走吧,先別出門去。”二栓媳婦說完,就急忙往屋裡跑去了。
蘇瑾瑤知道,二栓家還是不怎麼捨得賣掉大黑馬的。不過自己現在真心急著去城裡,索(xìng就多給他們家一些錢吧。錢給的合適了,他們也就賣了。
二栓媳婦進屋裡一會兒就出來了,對蘇瑾瑤點點頭道:“二栓說了,要是大黑肯跟你走,他也同意賣給你了。馬鞍在那邊棚子裡,我給你拿去。”
說完,二栓媳婦就去了棚子裡。翻找了一會兒,提著一副半新不舊的馬鞍子出來了。遞給蘇瑾瑤道:“我不會綁這個東西,小東家你要是會就自己綁吧。我給你搭把手。”
“好,謝謝。”蘇瑾瑤接過馬鞍子披在大黑的背上,又逐一把肚帶給綁緊、扣死了。然後又檢查了一下馬鐙和幾處連線的皮帶,確定了這副馬鞍沒有問題,不會中途斷裂。
蘇瑾瑤對二栓媳婦道:“是我先去騎一圈遛遛馬,還是先去和二栓談個價錢?把銀子給了我再去遛馬。”
蘇瑾瑤是怕二栓媳婦擔心自己騎上馬就跑了,所以琢磨著先給錢也行。
二栓媳婦就道:“二栓說了,小東家你的信譽好,不會誆了我們的。你就先騎一下試試吧。大黑平時不是這麼乖巧的,也可能是和你投緣,也可能是還不熟悉沒有發作。而且它都是(tào車的時候多,幾乎沒有被直接騎過幾次。所以你要是遛馬試試不能騎,也可以再商量。”
蘇瑾瑤點點頭,把帶著的小包袱和那兩隻樹葉包好的烤鴨放下來,道:“我東西暫時放在這裡吧。我騎一圈試試就回來。”
說完,蘇瑾瑤拉著大黑出了門口,還是先拍拍大黑的鼻樑,然後又摸摸它的脖頸,說道:“大黑啊,要是你願意馱著我,咱們以後就是好搭檔了。我們在路上飛奔,是不是比你平(rì里拉車要好多了?走吧,別摔了我,我們好好跑一圈。”
說完,蘇瑾瑤就抓穩了韁繩和馬鞍,左腳踏進馬鐙裡,(shēn子一輕跳起來,一個燕式分腿就騎在了馬背上。
大黑剛才一直站得很穩,但是蘇瑾瑤這一上馬還是讓它驚慌了一下,嘶鳴了一聲之後踏了幾下蹄子,竟然自己朝前跑了起來。
蘇瑾瑤騎上了馬背就放心了。以她的騎術,就算是一匹烈馬也能騎出花式賽馬的馬術來。所以大黑就算是不聽話的自己跑了起來,她也沒有絲毫的驚慌,而是放鬆了韁繩,先由著馬兒自己跑了一會兒。
等到大黑適應了她的重量,又沒有感覺到被束縛而平靜下來,蘇瑾瑤才重新拉緊了韁繩,以韁繩控制馬的方向,用腿夾緊馬腹控制馬的速度,駕馭著大黑圍著村子跑了起來。
跑過一圈之後,蘇瑾瑤已經和大黑有了配合,讓它快就快,讓它慢就慢,轉彎也不需要太多的吆喝,稍微拉緊一下韁繩就完全可以控制了。再回到二栓家門口,蘇瑾瑤輕輕提起韁繩,喊了一聲“籲”,把馬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