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不要了。”古學斌被親了之後滿心歡喜,卻搖頭拒絕道:“你跑了一天也累了,不用特意去看我了。還是直接回家休息吧。要是明天你沒事,就來這裡,我在這兒等你。”
“嗯,好,我知道了。再見,我走了。”蘇瑾瑤擺擺手,朝古學斌微微一笑轉(shēn快步的走了。
她知道,自己磨磨蹭蹭的不捨離去,古學斌也不會比她先走。索(xìng該乾的事(qíng好好的做完,回來或許真來得及去竹林看他呢。
古學斌看著蘇瑾瑤輕快的腳步離開,那背影纖瘦玲瓏,卻滿是勃勃的英姿。不由得看得有幾分的痴了。
蘇瑾瑤下了山儘快的趕路,一來是烤鴨用的時間太多,比平時出門的時間還要晚一些;二來也是她想要儘快趕到城裡去,以免烤鴨涼透了就會影響味道。
蘇瑾瑤也不(jìn想過,如果條件(yǔn許的話,她真應該在城裡弄個大烤爐,到時候烤鴨的味道肯定比這個還要好。可是也如她說過的一樣,做廚子可不是她的目的,這兩隻烤鴨其實是她賺來第一桶金的敲門磚,成與不成,就看她如何(cāo作了。
蘇瑾瑤現在的體力好多了,腳步也不慢。所以來到小張村也並沒有晚太多。但她到了平時坐車的地方一看,就只看到了那個王叔的馬車,卻沒看到二栓的馬車在這裡等她。
蘇瑾瑤趕緊走過去,問道:“王叔啊,二栓是等不及現在走了嗎?我和他約定今天要包車去城裡的,我這來的也沒有比平時晚許多啊。”
“不是不是。”王叔趕緊搖頭道:“二栓腿疼在家歇著呢。昨兒就讓他媳婦來和我說,讓我告訴這些要出門的客人等兩天,他好些了就出車。姑娘你要出城裡就等等吧,他那條腿是老毛病了,說不準什麼時候就發作的,要疼上好幾天,實在沒法趕車啊。要是坐在車上一天,腿能腫得發亮,也實在是遭罪啊。”
蘇瑾瑤一聽就心急了。她這烤鴨都準備好了,而且後面的(rì子也都安排了,總不能現在就因為沒有車回去吧。
現在蘇瑾瑤才覺得,沒有車馬真是不方便了。哪怕有輛腳踏車呢,她也能將就著騎車到城裡去啊。可現在光是兩隻腳走,得走到天黑去。
蘇瑾瑤只得問道:“王叔,那我包你的車行不行?”說完,蘇瑾瑤又看了一眼王叔車上的兩個客人,道:“我給你的客人一些賠償也行,我是真的急著進城。”
那兩個客人還沒說話,王叔就搖頭道:“不是我不同意,也不是客人不好說話,是因為那條路我不熟啊。我和二栓一人一邊拉客人,都是熟悉各自的路線。這要是上路走錯了,可還是耽誤時間啊。”
“我認識路,我給你指路行不行?”蘇瑾瑤記憶力超級好,走過一次的路好幾年都不會忘的。
王叔卻道:“這路不熟,不是說你給我指路,告訴我前面是往東還是往西就行了的。路上那邊有坑,什麼地方的土質硬、什麼地方的石頭多,趕車的都要熟悉啊。不然這一路長途跑下來,又費車又費馬的,還可能因為不熟悉而陷在坑裡了,到時候找人抬車再修車,可是到了晚上也回不來啊。”
聽王叔這麼說,蘇瑾瑤知道他是真的不能拉了,只得嘆了口氣,心裡更急了。
想了一下,蘇瑾瑤又問道:“那這兒有沒有別人家有馬車的?我借一輛行不行?”
“沒有了,就我和二栓的兩輛馬車能拉客人,別人家的老馬最多能拉犁、拉磨,再就是牛車了,那個更慢。”王叔搖搖頭說完,突然就道:“姑娘,要不,你去二栓家借車啊。你要是自己能趕車,就跟他借了車走唄。”
“對啊。那二栓家住哪兒?”蘇瑾瑤問了二栓家的位置,急忙忙的朝他家走去。
二栓家離平時上車拉客人的地方不遠,說是沿著村裡的路走,三十步之後拐彎的第三戶人家就是了。
蘇瑾瑤按照王叔告訴的方向走過去,一轉彎就看到了一戶門前放著一輛馬車。就是之前自己坐的那輛二栓的車。走過去隔著籬笆也能看到這戶人家,那匹(tǐng精神的大黑馬就拴在後院的馬廄裡,還在嚼著草。
“這是二栓的家吧?我是來借馬車的。”蘇瑾瑤一邊敲門,一邊喊話道。
“來了。”一個女聲答應著,隨即就見一個婦人從屋裡出來,問蘇瑾瑤道:“你是哪家的?要借馬車幹啥?”
蘇瑾瑤道:“大嫂好。我不是這個村兒的,是之前包車的客人。今天本來約定了包車去城裡的,我有急事。”
聽蘇瑾瑤說完,那婦人道:“呀,是那位包車的客人啊。進來說話吧。我是二栓的媳婦。”說著,就走過來開門,一臉歉意的道:“二栓也說了,答應了今天拉你去城裡的。可是他的腿實在腫得厲害,都躺了兩天了,真是沒法趕車了。您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我們給您點補償也行啊。”
蘇瑾瑤見二栓的媳婦好說話,口氣也和善,連忙擺手道:“我不是來要補償的,我也知道他的腿不好,不能強人所難。所以想問問,能不能把你家的馬車借給我,我自己趕車去城裡?我已經答應了那邊的客人今天談生意,這要是不去,損失真是太大了。”
二栓媳婦聽了有些為難,回頭看看屋裡道:“要不這樣吧,你去問問二栓吧。那匹大黑馬是他的寶貝,我說的也不算。”
蘇瑾瑤知道,農戶家的牲口和家裡的人口一樣,都是寶貝。便點頭說了聲“謝謝”,跟著婦人進屋了。
屋子收拾的(tǐng乾淨的,看得出二栓他媳婦是個手腳麻利的。外屋地上蹲著兩個小男孩,正在玩著幾塊木頭板板,這應該就是他們的玩具了。
二栓媳婦一直領蘇瑾瑤往裡屋走,一邊道:“不好意思,家裡亂,屋裡更亂,還有個沒斷(nǎi的娃娃在炕上哭。客人你別見怪。”
說完,朝裡屋喊了一聲:“二栓,那位包車的小東家來了。”
“哎,請進屋吧。”二栓的聲音傳來。他媳婦就掀起了簾子,請蘇瑾瑤進去。
屋裡其實也是(tǐng乾淨的,就是地方小,傢俱也(tǐng舊了。一通大炕,二栓就平著腿在炕上坐著,(shēn邊還有個不到週歲的小女娃來回爬著玩兒,二栓估計是在看孩子。
見蘇瑾瑤來了,二栓趕緊往外挪了挪,一臉歉意的道:“東家,真是對不住了,我這腿又犯病了。腫得膝蓋都不能彎了,不然我一定送你到城裡去。”
蘇瑾瑤很客氣的道:“王大叔已經告訴我你的腿舊疾發作了,可是我今天真的著急進城去,上次就已經說好了的生意,今天真是不能耽誤的。所以我就想問問,你的馬車能不能借給我,我自己駕車去城裡。”
說完,蘇瑾瑤又急著補充道:“車錢我照給,多給也行啊。你也知道,你們這小張村實在沒有別的馬車了。”
二栓聽了也是一臉的為難,道:“小東家,你看看我這個家,三個孩子要吃要喝的,我的腿不好也不能下地幹活,全依仗我媳婦忙裡忙外。我就只能靠著駕馬車賺點錢,這馬車要是壞了,我這一家人的生計可就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