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瑤搖搖頭道“如果你是真心說不想讀書的話,那我不會勉強你的。但我也會告訴你,你的腦子好使,你有先天的優勢;而且學習也可以提高自身,使人眼界和心胸都開闊;這都是好事,會有大發展的。但如果你還是選擇不要學習,喜歡自由自在的生活,那二姐絕不逼你做不喜歡的事。”
聽蘇瑾瑤說完,小城兒就笑了。把宣紙往桌上一鋪,倒上了一碟墨汁,拿起筆來道“二姐,我現在就想要好好的學習,多學點東西,這就是我的選擇。所以,二姐以後你要再多教點東西給我,讓我能不斷的看到、學到新的東西,而不要讓我覺得什麼都是學過的,讀書太無聊。”
蘇瑾瑤這才明白,敢情小城兒是挖了個坑,在這兒等著自己呢。不過她也猜到了,小城兒之前那一副不愛考試的模樣應該都是裝出來的。肯定是這小子都學會了,胸有成竹了,所以在挪揄自己呢。
蘇瑾瑤想得果然沒錯,只要是教過小城兒的內容,自己考什麼他都能夠寫的出來。字寫的也很不錯了,行筆、提筆、頓筆都有模有樣的,筆鋒也顯得很有力,一看就是個男子漢應有的霸氣範兒。若是再假以時日好好練習,小城兒這一手好字都足夠他底氣十足了。
“小城兒,二姐必須誇獎你,寫得確實不錯。二姐再教你幾首詩,這幾首詩都是極有意境的佳句,你背下來,寫熟,再好好的琢磨吧。”蘇瑾瑤說完,就接過小城兒手裡的筆,寫了杜牧的《山行》,王安石的《梅花》和柳宗元的《江雪》三首詩。
這本來是現代小學生都會的,最最簡單的幾首詩。不過蘇瑾瑤覺得其中的幾句都很不錯,有意境又耐人尋味,很適合小城兒這樣的年紀來學。
至於什麼“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這種思鄉情結的詩,小城兒現在沒出過遠門又不想家,何必讓他先有那種悲涼悽切的情結呢。
另外還有幾首詩也是蘇瑾瑤喜歡的,比如“夜闌臥聽風吹雨,鐵馬冰河入夢來”、“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和“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這種頗有氣勢的詩句,她打算等小樹再大一點了,有了“國家興亡匹夫有責”的大志向的時候,再教給他更合適。
等蘇瑾瑤把這三首詩寫完了,往小城兒的面前一推,小城兒只看了一遍眼睛就瞪的老大,再也不能移開視線了。
現在小城兒已經能夠把常用的字都認全了,而蘇瑾瑤寫的這三首詩並沒有什麼生僻字,意思乍一看也是簡單直白的,並不難懂。可是細細品味,其中滋味頗有意境,讓小城兒回味了好久。
半晌之後,小城兒
才回過神來,吞了一下口水才問蘇瑾瑤道“二姐,這幾首詩,是你寫的嗎?”
“嗯,這……是我寫的。”蘇瑾瑤之前特意翻閱了書坊的書,得知這個架空的朝代根本就沒有經歷過唐宋時代。那些所謂的“文人們”知識水平實在有限,寫出來的東西和詩仙、詩聖的佳句簡直是有云泥之別,所以就大著膽子想著把李白、杜甫、王安石的絕句“借”用一下。就算是成全了小城兒,也順便提高一下這個朝代的文人們的知識水平吧。
可小城兒看看手裡的詩,又看看蘇瑾瑤,眼神在宣紙和蘇瑾瑤之間掃來轉去的,突然間就放下宣紙離開椅子,朝著蘇瑾瑤就直接跪了下去。
蘇瑾瑤一愣神,連忙雙手來攙扶小城兒,急道“這是怎麼了?好好的跪什麼呀?”
小城兒卻一臉正色的道“二姐,我是要正式的拜你為師。你這文采讓我折服了,我估計著,就算是雲穹國的狀元郎都寫不出二姐你這樣優美的佳句來吧。”
“盡胡說,二姐哪有那樣的本事呢。何況,你又沒見過狀元的詩,或許人家寫得更好呢。”蘇瑾瑤雖然這樣說,但心裡卻覺得,這個朝代的那個狀元能寫的比李白的詩還好的?叫出來她看看,也順便拜他為師好了。
小城兒卻道“我雖然沒有見過狀元郎寫的詩詞,但是今天我去竹林裡找二姐夫學藝的時候,他也是先教給我一段詩詞,說是頭幾年的一位新科狀元寫的殿試題目。當時我也是覺得那個狀元郎寫的不錯,很是讚許了一番。二姐夫就告訴我說,其實那個狀元郎的詩詞並非最好的,他現在也能做出那樣的詩句來。並感嘆現在世風日下,文人都是酸腐有餘,氣勢不足呢。還一再的告訴我,如果我有心學習、考取功名的話,一定不要變成那樣的酸腐之人。可是現在我看了二姐寫的詩,我覺得二姐夫說的太對了,那個狀元算什麼呢,我二姐隨便一寫,不知道比他高明瞭多少倍。”
“咳咳”蘇瑾瑤嗆咳了幾聲,覺得有些臉皮發紅了。同時在心裡默默的向眾位大詩人告饒,求他們不要怪罪自己的欺世盜名,她可真的是為了普及知識,拉高一下這裡的詩人的總體平均水平啊。
蘇瑾瑤便對小城兒道“別把二姐誇的那麼神,寫詩在於意境,只要你心意到了,思路開闊了,好詩絕句自然就脫口而出了。所以二姐才想著讓你多走走看看,以後也能做出這種詩來。”
說完,蘇瑾瑤又拉小城兒,讓他趕緊站起來道“我是你二姐,你還用給我下跪拜師啊。二姐所有的知識、本事都能教給你。只要你肯學,我就用心教,讓你做個文武全才。就
算你不想入朝為官,起碼能夠成為一代大賢了。”
“二姐,我要是那麼有學問了,還閒著幹嘛呀。我得忙起來,我要幫百姓做事,幫皇上分憂啊。”小城兒正正經經的說著。卻不料這兩句話,還是露怯了。
蘇瑾瑤聽了就笑,給他又講了講這個“大賢”可不是太閒的意思。講完之後,連小城兒自己也笑了。
“好啦,今天已經學的夠多了。天色也不早了,你快點去睡覺吧。以後還是不要熬夜看書、寫字了,眼睛真的會壞的。”蘇瑾瑤一邊把灶下的餘火熄滅,一邊對小城兒道“我的洗澡水也好了,再不洗都要涼了。”
“那我幫二姐提水吧。”小城兒一雙烏黑的眼睛晶亮晶亮的,對蘇瑾瑤很是殷勤。
蘇瑾瑤搖搖頭道“不用你,二姐自己有手有腳的,還用弟弟伺候嘛。乖,洗洗睡吧。”
小城兒這才答應著走了。
蘇瑾瑤把她洗澡用的小木盆拿進屋,把水放好。可是脫衣服之前,又想起看看視窗的破衣服是不是掩好了。
檢視窗子的時候,蘇瑾瑤也悄悄的開啟窗戶往外瞧了瞧,確定古學斌今天沒有在窗外或是山坡上,這才安心的重新關好窗又掩好簾,然後脫下衣服坐進了木盆裡。
水溫正好,使人身心舒暢。蘇瑾瑤慢慢擦洗著身上,不經意間低頭,就看到了自己還平平的胸口,還有那尚未發育的、小小的一個凸,真是袖珍的像是一粒小黃豆,“可愛的”蘇瑾瑤簡直想哭。
蘇瑾瑤快要想不起穿越之前的自己,在這個年紀的時候發育到什麼程度了。那時候的她整天都在經受著非人的訓練和考驗,簡直好像是生活在煉獄之中。
直到十五歲那年,她經過了層層的篩選和考驗成為了活下來的唯一一個,才被送回到正常人的世界裡。然後就開始有人教她怎樣去揣摩人心,教她如何去化妝,學會怎樣偽裝自己,讓自己變成各種各樣、形形色色的人。而那時候開始,活著是她唯一的目標,組織的命令是她唯一的遵章。
反正,她從來不是她自己。倒是現在的生活,讓蘇瑾瑤覺得自己是個人了,似乎她就曾經是個傻丫頭,丟失了懵懵懂懂的那些年,開始了她的另一個屬於自己的人生。
“呼……”蘇瑾瑤往肩上掬一捧水,長長的舒了口氣,讓自己享受著這種真實又放鬆的生活,同時再次燃起了讓這一切更美好的念頭。
她從來不是個貪心的人,但她不排斥讓自己的生活變得更舒適。而讓家人一起幸福,又何嘗不是讓自己心情愉悅的一個重要部分呢。
蘇瑾瑤洗過澡,周身舒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