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瑤不說衣服被扯破了還好。說完了,古學斌故意朝她伸出手,作勢欲兇,道:“我這不是來了嘛,衣裳還我吧。”
蘇瑾瑤“啪”的一下打在他手心上,努了努嘴,道:“一套被褥抵消了。”
“呵呵,真兇。”古學斌竟然還是笑,真是比以前總是叫她傻丫頭的時候和煦多了。繼而把另一隻背在身後的手轉過來,手裡拿的是一個極小的罐子,遞到了蘇瑾瑤的面前。
蘇瑾瑤好奇的看著,提起鼻子嗅嗅,問道:“是蜂蜜?”
“蜂王漿。你瞧你也那麼瘦,吃點這個吧。”古學斌說完,把小罐子往蘇瑾瑤的手裡一塞,道:“我也該回去了。藥錢我沒帶來,我舅舅也不知道我這時候出來是找你的。”
蘇瑾瑤摩挲著手裡的蜂王漿,心是甜的,臉是羞的。可是想了想把小罐子又塞給古學斌,道:“蜂王漿還是你喝吧,你現在的身體需要好好補補。如果你舅舅還能上山打獵,你就讓他多弄點野味,野雞、熊掌什麼的,只要是有營養的只管吃,不會有問題的。”
“嗯,我知道了。”古學斌說完,又朝蘇瑾瑤的屋裡看看,問道:“剛才見你屋裡燈還亮著,在幹嘛?學醫術嗎?”
蘇瑾瑤搖搖頭,沒有照實回答。她知道如果說自己在學醫術的話,古學斌會內疚,覺得自己是為了他辛苦了。便道:“我準備洗澡啊。你就來了。快走吧,別偷看。”
說起“偷看”,古學斌的臉又紅了。狠狠的剜了蘇瑾瑤一眼,轉身要走。可是走了兩步又回頭走回來,道:“走吧,先送你回去。”
蘇瑾瑤笑了,問道:“以後要送就送,不送就直接回吧。總是這樣走了又回來是怎麼回事啊?”
“我……”古學斌抿了一下唇,憋了一下才道:“以我的脾氣呢,是賭氣要走的。可是想想你是一個女孩子,總不能拋下你獨自在山上。就想著回來先送你,看著你進屋了,我才放心。”
“切,還真是好心呢。”蘇瑾瑤說完,眼珠子一轉,道:“不過,要是真的不放心呢,就把你學的輕功教教我。我學到了本事,就誰都不怕了。”
“這個不是不行,但是舅舅說男女有別,究竟女孩是不是合適學這種功夫我也不知道。回頭我問問舅舅,因為內功是不能隨意練的。”這次古學斌沒有拒絕,算是同意教蘇瑾瑤了。
蘇瑾瑤抬頭看看天上的月亮,這麼澄明的月光照著,有些不捨這種悄悄相會的感覺。可是又知道以古學斌現在的身體狀況,是真的不能熬夜或是受涼的。
蘇瑾瑤便轉身往回走,一邊道:“行了,我自己能回去。你別往山下跑了,就在這裡看著我進屋,你就回去吧。”
“嗯。”古學斌答應著,可是沒有停步。
蘇瑾瑤走幾步,他走幾步。兩個人保持著兩步的距離,一直到把蘇瑾瑤送到了後院籬笆外,古學斌才不再送了。
蘇瑾瑤抿嘴一笑,壓低了聲音道:“行啦,回吧。再不走,我拉你進屋睡了。”
“傻丫頭,說的渾話。”古學斌說完,才朝後退了兩步。看著蘇瑾瑤輕身跳進院子裡,再跳窗子回了屋,這才往山上走去。
“喂。”蘇瑾瑤輕輕的又叫一聲。
“什麼?”古學斌立馬回頭問著。
蘇瑾瑤道:“明天我不在家,也不是去城裡,去李家屯。你在家好好吃藥,我不能去看你了。”
“我知道了。”說完,古學斌才真正走了。
蘇瑾瑤一直沒關窗,看著古學斌上了山,還轉身朝她擺了擺手,然後才消失在樹影之下。
夜色柔美,夜風徐徐,吹得蘇瑾瑤心湖泛起陣陣漣漪,彷彿有一條細細的絲線扯到了心尖上最柔軟的一處,不時的被牽動一下,每一分、每一秒都感覺是美好的。
一夜好夢,蘇瑾瑤醒來後仍然覺得甜蜜無比。恍若昨天的一幕幕是夢?不由得又推開後窗,想要朝山上看看。
可沒想到蘇瑾瑤一開窗,就看到窗臺上放著那個小小的罐子。蘇瑾瑤拿起來嗅了一下,就知道是那罐蜂王漿無疑。
嘴角不由得再勾起,蘇瑾瑤嘴裡卻是怪罪道:“明明走了又兜個圈子繞回來,要是我真的在洗澡,他是存心偷看嗎?而且還是個不聽話的病人,讓他自己留著吃,卻又送回來了。”
可是這些話古學斌當然是聽不到,蘇瑾瑤只是一點點的小心思,自說自話,悄悄的矯情了一下而已。
“二姐,你起來了?”門外傳來小城兒的聲音。
“哦,起來了。”蘇瑾瑤連忙把裝蜂王漿的罐子塞到炕櫃裡,轉身下地穿鞋,問道:“小城兒,你咋這麼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