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栓答道:“有兩個客人去大同鎮,這會兒去拿東西了,稍後就到。再就沒有別的客人了。姑娘今天可是早,是早點回去呢,還是姑娘再去轉轉?”
“不轉了,也是想要早點回去。還想和你商量商量,你看看我多給你加些錢,你直接把我送回屏山村行不行?我還買了幾套被褥,實在是沒法揹回去啊。”其實蘇瑾瑤要是帶著小板車來,倒是能拉車回去。可小板車在家放著呢,現在只能僱車了。
二栓想了想,道:“屏山村的路可不好走啊。我要是往來一趟,最少也得十個銅板了。你看行的話我就送送你吧。要是不行,回到大張村你再去僱別家的車回去吧。要是僱輛驢車,估計七、八個銅板就行了。”
蘇瑾瑤聽就後立刻同意了,道:“驢車沒有你這馬車快,坐著肯定也不舒服。十個銅板,我就用你的車了。還有,三天後我還來這裡,還是包車。要是你覺得我總是包車耽誤了你往大同鎮的生意,那我就再找別的人說說吧。估計以後包車也是常事,我想定下一輛車來。”
聽蘇瑾瑤又要包車,二栓立刻點頭道:“行啊,當然行了。不瞞姑娘你說,我這馬車往來大同鎮的生意也不算太紅火,除了這匹馬吃草料之外就剩下點小錢了。我這腿還有毛病,也不能下地幹活,要是有姑娘時常包車,我也算是多了一份收入了。”
既然二栓同意了,蘇瑾瑤又問道:“那以後我要是去別的地方,也包你的車行不行?畢竟我不能只是到安濟城這一條路,還想做其他生意,別的地方也是要去的。”
二栓想了想道:“大張村就我和王叔兩輛馬車往來接送客人,只要不是搶了王叔的聲音,往別處走也行啊。不過,我最熟的就是來安濟城的這條路,別的路我怕不熟悉,再走錯了,給姑娘你耽誤時間了。”
蘇瑾瑤道:“沒事,鼻子下不是還有嘴嘛,我也不太認識路,找不著就問問,走幾次就記住了。”
如此商量好了,二栓也挺高興。主動對蘇瑾瑤道:“姑娘你買的被褥在哪一家啊?我趕車過去幫你拉上吧。”
蘇瑾瑤一笑,道:“我回來找你說,還就是這個意思。不過你不是還要等客人嗎?要不等拉上客人一起去?別再客人來了你的車不見了。”
“不會不會。姑娘你回來的時候,那兩個客人剛走了一會兒,估計沒那麼快回來,咱們快去快回一點也不耽誤。再說,客人來了可以稍微等一會兒,之前都是說定了的事,定錢也給了的。”
蘇瑾瑤聽二栓這麼說,也就放心了。上了馬車,給二栓指路,往那個布莊走去。
有了馬車就是方便,不一會兒就到了布莊,蘇瑾瑤跳下馬車進去問問,看看被褥都做好了沒有。
那老師傅此時身上沾了好些個棉花,手上套著個頂針,手裡還捏著根大針。一見蘇瑾瑤來了,便道:“看看,我這趕著做還差一床最厚的褥子沒做完呢。小姑娘你稍等一會兒吧。”
蘇瑾瑤知道自己來去的時間挺短的,老師傅手工這麼利索已經算是不錯了。便道:“行,等一會兒吧。那我先把做好的搬到車上去。”
老師傅指著旁邊的一堆布頭道:“這堆布里你挑揀出大塊的做包袱皮,把被褥、枕芯成套的包起來再往外拿。要不走路的時候散落在地上就髒了。”然後又補充一句道:“撿好的拿,回頭那幾塊包布也送給你了。以後要買什麼布料,還是做棉被、做衣裳、做鞋子,就到我這店裡來吧。”
蘇瑾瑤覺得這個賣布的老師傅倒是也不錯,一邊答應著,一邊去布頭堆裡找布去了。
蘇瑾瑤也不是愛佔便宜的人。雖然老師傅說是讓她挑好的拿,可越是人家敬她一尺,她也不會貪人家一寸。所以只是挑了幾塊便宜的粗布,只要大小合適能把被褥包住就行了。並沒有去拿那些料子好,又大塊的布頭。
老師傅一邊還縫著褥子,一邊看蘇瑾瑤挑布,心裡不由得覺著這位主顧真是好,要都是這樣的人來賣東西,他可是也省著不少心呢。
蘇瑾瑤忙著把被褥包起來,抱到門口二栓就接了過去,整齊的放在車上。先裝上車的是四套夏被,每套再加一個枕芯,也是不小的一堆,佔了半車的地方。
等到這四套被褥都抱上了車,那老師傅也收針了。再用短把的豬鬃小笤帚把褥子上的棉花和線頭掃乾淨,摺疊好了也扯了一塊布頭給蘇瑾瑤包起來。
蘇瑾瑤接過來往車上抱,那老師傅又回頭拿了幾個小軸的絲線,用塊小布頭包了個小包。出門把裝了絲線的小包往那些被褥上一放,道:“這幾軸絲線挺鮮亮的,小姑娘你留著做衣裳用吧。再就是衣裳破了要縫縫補補的,用這絲線也比麻線、棉線都好看點。”
蘇瑾瑤覺得還是好人多啊。要是做生意的人都這樣和氣生財,那做買賣真是容易了。
謝了一聲,蘇瑾瑤答應著以後還來這裡買東西。便和二栓往回走了。回到之前停車的地方,果然有個男人已經在等著了。
二栓連忙下車,把那人放在腳邊的麻袋接過來,送上車,解釋了一番,說是幫主顧去拉點東西。那男人也挺好說話的,說沒等多一會兒,便上車不再吭聲了。
過一會兒又來了個老漢,揹著個行李包,像是要出遠門的。二栓仍然幫他接過行李放上車,這一車的人就算是齊了。
二栓看看蘇瑾瑤,又看看另外兩個人,問了一聲道:“各位,還有事嗎?要是都沒事就坐好了,咱們啟程趕路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