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嫗想了想道:“只要四面啊……那一共給你便宜一百文吧。真的不能再便宜嘍,一面銅鏡便宜二十五文錢,我都沒得賺嘍。”
蘇瑾瑤抿著嘴沒說話,其實這也不是個容易接受的價格。而且她的想法成與不成,還再兩說,她得咬著牙試一下,必定是要擔著風險的。
但只是稍作猶豫,蘇瑾瑤就點點頭道:“行,那我自己挑吧。是不是不論大小,四面銅鏡就給我便宜一百文?”
老嫗點點頭道:“挑吧,不論大小,都一樣的便宜。”
蘇瑾瑤這才認真挑了起來。
其實,每一面鏡子打磨的都有細微的差別,估計這些銅鏡也不是出自一個工匠之手,而是兩、三個工匠做出來的。而每個人的習慣不同,甚至視力有差別,做出來的東西也有區別。
蘇瑾瑤每一面銅鏡都照一照,又拿到老嫗跟前,讓她照,自己從鏡子裡看老嫗的模樣,又看看她真實的模樣,才挑選出四面鏡子來。
等蘇瑾瑤挑好了,老嫗一邊算價錢,一邊問道:“你挑的是三面大的,一面小的。你是給銅板啊,還是給銀子?”
蘇瑾瑤道:“只能給銅板了,我沒帶著銀子。”
老嫗點點頭,又笑道:“你這小姑娘真是奇怪呀。你挑鏡子嘛,卻讓我照個什麼呢。我這老皮老肉的都是褶子,沒個看頭嘍。”
蘇瑾瑤抿嘴笑了笑,沒說話。
老嫗這功夫也算好了,說道:“大的兩百四十文,三面鏡子七百二十文;小的一百八十文,一共正好是九百文。說好了給你便宜一百文的,你就給我八百文錢吧。”
蘇瑾瑤從包袱裡拿出錢袋,把銅板倒出來數。而這八百文錢,幾乎已經要把她的錢袋給倒空了。
付了錢,接過銅鏡,蘇瑾瑤再看看自己那癟下去的錢袋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如今又算是回到“解放前”了,如果自己想得有偏差,那估計就要從頭再來了。
不過,蘇瑾瑤從來不服輸,也不會認命。更為重要的是,她絕對相信自己的能力。
所以拿著這四面銅鏡,蘇瑾瑤覺得這就是她的一個起點和希望。
蘇瑾瑤轉身要走的時候,老嫗不由得又問了一句:“小姑娘,你到底要把這銅鏡賣到哪兒去啊?跟你說,我在這兒擺攤可不是一天、兩天嘍。這集市上還就數我賣的銅鏡做的最好,賣的也算是不錯。可也未必就能一天賣出去四面啊。你這一下子就花了八百文錢,要是賣不出去可咋辦啊?”
蘇瑾瑤聽了一笑,回頭道:“阿婆,我倒是想要和您說,別急著走,興許一會兒我還回來買銅鏡呢。”
老嫗不由得驚訝道:“啥?這麼說,這四面銅鏡都不夠你賣的?”
“按理說是這樣的,但如果一個時辰後我還不回來,您該收攤就收攤吧。不過,我就算是一面銅鏡都賣不掉,也不會回來找您退錢的。”蘇瑾瑤說完,把銅鏡包在包袱裡,大步的走了。
看著蘇瑾瑤離開的背影,那老嫗笑笑,倒是沒把她的話當真。可是再想想,就等一個時辰而已,她也沒有那麼快收攤的,也挺希望這小姑娘再回來買她的銅鏡的。畢竟賺的雖然少了點,可一天多賣掉幾面銅鏡,手裡也多了不少活絡錢。比這不能花用的銅鏡可是實在多了。
蘇瑾瑤帶著這四面銅鏡,開始朝前面大步的走。她要去找一個地方,一個可以把她手裡的銅鏡都賣掉的地方,而且還是要大價錢的賣出去。
集市這邊不是蘇瑾瑤的目標了,她看看地勢,延著大路走,朝酒家、飯館、茶樓多的地方找過去。
古代城鎮規劃和現代不同,是按照階層的三、六、九等來分地域的。靠近集市雖然比較繁華,但畢竟不是有錢的大戶人家喜歡待的地方。而那些門面大、招待客人層次比較高的地方,都是開在另外一條街上。
蘇瑾瑤延著寬敞的石子路朝前走,見著道路兩邊的商鋪裝修更為講究了,住宅的院落也更大了,便知道自己走對了。直到前面看到一整條街都是二層、三層的小樓,樓上樓下燈籠掛成排的地方,蘇瑾瑤加快了腳步。
這條街也很繁華,但街邊沒有成排擺賣的攤子了,更是聽不見小販的吆喝聲,反而是見著好幾輛轎子從街上走過。轎子裡下來的人也都是衣著考究,進哪家鋪子的時候,鋪子裡都有夥計特意迎出門口,熱情的招呼著。
蘇瑾瑤延著這條街一直朝前走,終於給她找到了幾間青樓。不過青樓也分好幾種,有的青樓級別低,接待的都是下層的苦力、車伕。中等的,會有些小生意人來青樓找樂子,這樣的青樓也順便經營酒樓和賭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