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要把它宰殺掉?”蘇瑾瑤這次是真的吃驚了。這隻羊羔這麼小,能有多少肉呢。乳羊嗎?那不是太殘忍了嗎?
婦人道:“不然咋辦?這羊圈留著又髒又臭的,家裡辦喜事娶媳婦,還哪有功夫餵羊呢。雖然宰了可惜,可是一刀下去一了百了,也省心了。”
聽著婦人說真的要把這隻羊羔宰了,蘇瑾瑤毫不懷疑,她不是為了討價還價和自己說假話。
想了想,蘇瑾瑤道:“能不能把羊牽出來看看?這樣窩在羊圈裡,我也看不清啊。”
那婦人臉色沉了下來,看樣子是嫌髒,估計也是嫌蘇瑾瑤多事。大概是衝著那套還不錯的炊具,才沒有立刻發作。而是叫那中年漢子過來,道:“你把羊牽出來給她瞧瞧吧。”
中年漢子還是很老實的,答應著,就把羊圈開啟了。
羊圈才開啟,那隻黑不溜秋的小羊羔就跑了出來。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在陽光下顯得更加水靈靈的了。而且一出來就圍著蘇瑾瑤跑動,還不停的“咩咩”叫著。
只不過這隻小羊羔似乎真的有靈性,雖然一直圍著蘇瑾瑤,可是並沒有太靠近,也沒有用那髒兮兮的蹄子往蘇瑾瑤身上撲的意思,而是慢慢的圍著蘇瑾瑤轉圈,一邊叫著一邊用眼睛看著蘇瑾瑤,眼角的淚水也是亮閃閃的。
蘇瑾瑤的心裡哽住了,覺得物有靈性,這隻小羊羔大概也能夠感覺到這家人的歹心吧。
蘇瑾瑤忍不住彎下腰,朝那隻小羊羔伸出了手。小羊羔立刻就湊了過來,把頭往蘇瑾瑤的手心裡蹭。
可是入手間,並不是柔軟的羊羔毛,而是有些發粘的土坷垃和粘在一起的羊毛。蘇瑾瑤更覺得心裡難受了。
可就在這時候,那婦人拔高了嗓音道:“小姑娘,你到底要不要換啊?這看也看了,摸也摸了,你還猶豫啥呢?”
蘇瑾瑤站直了身子,看看小羊羔又看看那髒兮兮的羊圈,說道:“換倒是可以,不過我有兩個條件。”
“換就換,不換就算了,還提啥條件呢。”婦人撇嘴,不過還是問道:“你說來聽聽吧。不過,錢是真的沒有的,我們家不會給你再補銅板了。”
蘇瑾瑤點點頭道:“這個我知道,不是讓你們再加錢的。我就是想要讓你們再去要點羊奶,把這羊羔餵飽了我才好帶回去。我家在屏山村,回去還要走好長的山路呢,一路餓著它,只怕到家就撐不住了。再就是你這裡弄點溫水,給這羊羔稍微刷洗一下,不然這麼髒,我怎麼帶它在身邊啊。”
聽蘇瑾瑤原來是這個要求,那婦人雖然還是顯得有些不願意,但那中年漢子倒是滿口答應下來。然後又道:“婆娘,你燒點溫水,給這羊羔洗刷洗刷,我去隔壁要兩碗羊奶去。”
婦人趕緊又叫住中年漢子,道:“唉唉,別去要羊奶回來了,佔著個碗還怪羶的。先把羊洗刷一下,然後你把羊牽到隔壁直接去吃奶得了。和他家說說,這羊吃飽了這頓奶就送人了,以後也不麻煩他們家了。回頭我再給他家二斤黃豆。”
聽婦人說完,中年漢子又轉身回來了。看蘇瑾瑤還在看著那小羊羔,便道:“小姑娘,你往一邊站站,別弄得你身上髒。我用溫水給這羊洗洗蹄子和後腿,身上就不洗了。不然它受涼了,就容易生病。你看行不行?”
蘇瑾瑤也知道羊羔還小,經不起折騰,點點頭道:“行,我知道的。就是這些羊糞太髒了,幫它清理乾淨,它也會覺得舒服點。”
那婦人聽蘇瑾瑤說話,把嘴一撇,“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中年漢子有點尷尬,但畢竟還是實在人,對蘇瑾瑤說道:“小姑娘別在意,我家婆娘不是衝著你。她也是這些天忙的心煩。其實這羊羔也是挺好的,真的沒有什麼毛病。我是實在人,有病的羊羔養不活我也不會換給你的。你牽回家養到斷奶,隨便放出去就能自己吃草了,也就不費事了。”
蘇瑾瑤聽著這幾句話還中聽,點點頭道:“好,我知道了。”
中年漢子很麻利,看得出平時幹活就是個好手。很快就從廚房端來一盆溫水,找了個豬鬃的刷子,蘸著水給這隻小羊羔清理身上的毛,和腿上的羊糞。
可是這羊羔真心太髒了,一盆水只能刷洗個大概。中年漢子只得又換了一盆水,這次才算是把這隻黑色的小羊羔清理乾淨了。
不過,也就是沒有之前那麼多的羊糞和臭味了。羊羔身上的毛還是有土的,也還打著縷,看著不怎麼光亮。
中年漢子又找來一塊破布,把布蘸了水又擰乾,用潮乎乎的布給這隻小羊羔把頭上、身上的毛再擦了一遍。這樣再看起來,總算是順眼多了。
小羊羔一直很乖巧的站在那等著清理,其間只是偶爾“咩咩”的叫一聲,並沒有亂跑、亂跳的掙扎。這就讓蘇瑾瑤對這隻小羊羔更喜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