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便出了門。到院子裡拉了她的小板車,徑直出了院門。
這小板車還挺給力的,之前被古學斌一通敲敲打打,現在輪子轉的很順溜,拉著走一點也不費力。
而且往李家屯多是山路,沒有大路走不了馬車、驢車,聽說最窄的地方連推車都不好走,有這麼個小板車反而容易的多了。
小城兒給裝的車,也很細心的用一根麻繩子把東西捆綁了一下,固定在車板上,以防山路崎嶇,拉著的東西會掉下來。
蘇瑾瑤就拉著這麼個小板車,朝李家屯走去。
蘇瑾瑤本意也是打算要去一趟李家屯的。因為她知道自己雖然賺了點錢,可是那點錢根本就不夠做生意的本錢。所以她要想賺大錢,還得再積累一下。而要從小處開始積累,這些窮鄉僻壤的地方反而容易讓她找到一些商機。
往李家屯的山路確實不怎麼好走,時而穿林,時而過溝。還遇到一條小板橋,那寬度也就能容兩個人並排走過。蘇瑾瑤拉著個小板車也就是將將夠寬。
不過這一路上的景緻倒是不錯,很是悠閒、清淨,空氣又新鮮,還有鳥語花香。
轉山的小路一直走過去,李家屯在大山的另一邊的山腳下。一眼看過去也只有幾十戶人家,低矮的茅草房居多,也有幾間瓦房,不過不是青磚的,而是用石頭壘起來的。這山裡石頭多,蓋房子用石頭比到外面買青磚來蓋房子划算。
蘇瑾瑤拉著小板車往前走,過了村頭小溪上的石頭橋,就進了村兒。
村子小,村裡人卻不少。估計也是這李家屯太靠山裡了,往外走也不方便,所以這裡的村民沒事的時候就在自家門口曬太陽、聊天,好像過得還算舒坦。
蘇瑾瑤來到這兒,並沒有立刻就去找春妞家,而是拉著小板車一直往裡走,想要看看這裡是不是能做什麼小生意。
因為蘇瑾瑤是外來的,這麼個小村子估計也鮮少有人過來,便有好奇的婦人圍過來問:“小姑娘,你是來找人、走親戚啊?”
又有人看看蘇瑾瑤拉著的小車,車上還有不少的東西,就問道:“要麼,是個小貨郎?還是收山貨的?”
蘇瑾瑤聽見有人問話,抬起頭來笑了笑,道:“也買、也賣、也換。我這車上有些箇舊東西,你們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的,就便宜的價錢拿去用吧,都是好東西,很實惠,比新的好用。要是你們誰家有暫時用不著的,也可以拿來跟我換,換東西、換錢都行。”
聽蘇瑾瑤這麼說,圍著的幾個婦人都好新鮮的往小板車上看,問道:“原來是個賣舊貨的。都有啥呀?”
其實窮人家就是經常買賣一些舊東西的,互相之間也經常把閒置不用的東西換著使使,又方便又省錢。所以蘇瑾瑤這麼一說,還是有不少人有興趣來瞧瞧的。
蘇瑾瑤便趁著有人問,也不往前走了,就找了個靠路邊又幹淨的地方,把小板車上的麻繩解開,把東西一樣樣都擺出來。
其實蘇瑾瑤帶著的東西也不多,就是之前在平安飯館撿回來的舊銅壺、酒罈子和一套炊具,最多的就是那些舊的窗簾和檯布了,不過東西都挺實用。
蘇瑾瑤有心把這些東西都賣掉,但也知道這李家屯太窮的話,未必就有現錢交易,索性說是換也行,就是想要看看這裡或許還有什麼值得要的東西,置換回去賣個好價錢。
說白了,跟那些走街串巷收舊東西的人差不多,但也有不少人收到的舊東西里,有很好的古董、古玩,那就叫“撿漏”了。
蘇瑾瑤把東西一擺開,就有人走了。因為不需要,也就沒有了興趣。還有人問蘇瑾瑤:“沒有香粉、胭脂啥的嗎?”“小鏡子有沒有?”
還有人問梳子的,也有人問針頭線腦的,真是把蘇瑾瑤這個小攤子當成個貨郎攤子了。
蘇瑾瑤笑了笑,說道:“這些東西現在可是沒有。我其實也不是走街串巷的貨郎,就是把這些個家裡不用的東西拿出來置換一下,能換錢最好,不行的話換點我們家用得著的東西回去,也省得佔地方了。”
說著,蘇瑾瑤指了指那三個酒罈子道:“這罈子原本是裝酒的,可乾淨呢。買回去醃鹹菜、醃鹹鴨蛋都挺好的。要不然,裝米也行啊。那幾把壺都是純銅的,晾白開水、沏茶都行啊。誰家還不用水壺啊?再者,瓷壺容易打破,這銅壺擦拭一下亮晶晶、光閃閃的,跟金子似的,那顯得多氣派。”
蘇瑾瑤說著,蹲下捏起一撮地上的沙土,在銅壺底部用力的搓了幾下,倒是把那銅壺擦拭的發亮。
聽蘇瑾瑤這麼一說,有個婦人倒是動心了,問道:“我家茶壺倒是剛摔破了,這銅壺看著挺好的,你要多少錢賣呀?”
“這……”蘇瑾瑤想了想,怕價錢高了肯定不行,索性道:“這銅壺要是新的起碼得四十幾文,我這個雖然是使用過的,可是銅質的東西用用也沒有啥破損,反而更光亮呢。大嫂子給我十五文錢就賣給你。”
“呀,一把泥壺新的也就十五文,你這可是舊的呀。”可是她嘴上雖然這麼說,但眼睛還瞧著那把銅壺,也沒有走開的意思。
蘇瑾瑤一見就知道,這婦人是動心要買,可是嫌貴。便道:“大嫂子,泥壺哪有銅壺好呢?泥壺不還是一打就破嘛。這銅壺,你使上十來年,還是那麼光亮亮的呢。這樣吧,您算是給我開張了,我就給你再便宜兩文錢。十三文錢最少了。不然你拿其他東西來換也行。不過,可得是我看中的。”
聽蘇瑾瑤這麼說,這婦人本來就是想買的,抿著嘴想了想道:“十二文行不行?我可沒有那麼多錢,十二文夠我家吃兩天菜了。”
“那……好吧。說實在的,我家裡也窮,不然也不能讓我一個小姑娘出來買賣東西了。我知道這一文錢的難處,您就給十二文吧。”蘇瑾瑤說完,把手裡的銅壺遞了過去。
那婦人聽蘇瑾瑤這麼說,笑了笑接過銅壺檢查了一下,看著確實挺好的,便從衣兜裡拿出小錢袋,開始數錢。數了十二個銅板遞給蘇瑾瑤,道:“小姑娘,你真是挺好說話的。”
蘇瑾瑤也笑笑,但是沒說什麼。其實從這婦人穿得衣裳就能看出來,她家在這李家屯未必就最窮的。因為這婦人衣裳雖然舊的,但起碼還沒有補丁。可比之前蘇瑾瑤穿著的的那套衣服好多了。
不過,既然是講價錢,那自然是要說得窮一點,蘇瑾瑤也能理解。反正這銅壺也是她撿來的,能換成錢就不錯了。不然,她家裡能用得了好幾把銅壺嘛。
那婦人提著銅壺轉身要走,蘇瑾瑤想了想又叫住她道:“大嫂子,我這裡還有窗簾、檯布你要不要?雖然是舊的,但是我姐姐給漿洗的可乾淨呢。你先來的,可以先挑,等到晚了給人家挑過了就沒有了。”
說完,蘇瑾瑤就揀出一塊窗簾抖落開,朝著周圍的幾個人道:“大家看看吧,這窗簾尺寸足,這麼大的一塊窗簾,你們拿回去剪裁一下,至少能做出兩塊窗簾呢。要是不想剪裁,這麼大一塊能做帳幔。冬天床前掛一圈帳幔,帳子裡面暖暖和和的,不是還省柴火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