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攀到一半的時候,蘇瑾瑤微微轉頭就看到下面的柳冬梅蹲在一叢長草裡,探頭探腦的往這邊望著。瞧她那傻樣,蘇瑾瑤忍不住的想笑。這該是多麼鴕鳥的想法啊,她自以為藏的很隱蔽,全世界就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不過,蘇瑾瑤還是裝作不知,又往上爬了一段,才突然把別在腰間的牛角小刀打落,裝作是不小心掉落的一樣。
“呀!我的刀……”蘇瑾瑤故意叫的很大聲。然後趁著柳冬梅的眼神也去看那掉落的刀時,身子一璇,再一跳,穩穩的落在了地上。
但雙腳剛一著地,蘇瑾瑤就裝成摔傷的樣子,歪著身子捂著腳踝蹲坐在了地上,還不住的發出痛呼。
因為柳冬梅剛才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把掉落的牛角小刀上,等到蘇瑾瑤落地之後她才看過去,所以沒有發現蘇瑾瑤是故意從崖子上跳下來的,還真的以為蘇瑾瑤是摔傷了。
小城兒聽到了蘇瑾瑤的痛呼,也嚇了一跳。慌忙的跑過來將蘇瑾瑤扶起來,一個勁兒的問道:“二姐,你咋弄的呀,怎麼還是摔了呢?”
“沒事,就是沒抓穩,那靈芝長得還要再往上邊一點,一時間沒夠著。我要是再長高點,手臂再長點就好了。唉……”
蘇瑾瑤一邊嘆氣,一邊由小城兒扶著起身,指了指掉在地上的牛角刀道:“要不是這刀掉了,我也不會分心摔下來。哎喲,不過現在腳疼的厲害,怕是沒法再往上爬了。”
“那我上去吧。”小城兒老實巴交的說著。
“不行啊,太高了,我不放心。還是走吧,反正長在那麼高的地方,平時也不會有人注意到的,我也是無意之中才發現的。那靈芝和山崖差不多的顏色,很不容易看見呢。等我們明天帶條繩子來,拴牢了從上面垂下來,就能夠著了。”
蘇瑾瑤說完,拉著小城兒朝另一個方向走去,是故意避開了柳冬梅藏身的地方。
等到蘇瑾瑤和小城兒走遠了,柳冬梅才從草叢裡站起身來。走到剛才蘇瑾瑤摔下來的地方往山崖子上面看,可是抬頭也不過就是光禿禿的石頭崖,根本就看不到什麼靈芝。
但柳冬梅還很傻很天真的以為,那靈芝應該就是長得和石崖差不多的顏色,所以看不清楚。
“不行,我得回家叫哥哥過來,把那靈芝採回去。”柳冬梅想著,轉身就往山下跑去。
等柳冬梅也跑走了,蘇瑾瑤才拉著小城兒又轉了回來。
小城兒看著柳冬梅那紅色的身影一溜煙的跑得飛快,不由得問道:“二姐,你為啥要騙她?是不是因為她昨天打了我,你給我報仇呢?”
“也是,也不是。就看她是不是貪心了。要是貪心,就不會有好結果。”然後,蘇瑾瑤又轉向蘇城,認真的道:“小城兒,二姐告訴你,做人不能貪心,也不能沒有想法。你可以用自己的想法去實現你的希望,但是不能貪心的去損人利己。而且在你實力不強的時候,倚靠著別人的力量去耍威風,那都不是你真正的實力。只有你自己滿是力量,能夠掌控一切都時候,才能夠隨心所欲的去拿捏別人。當然,二姐不是讓你變強了去欺負別人,二姐還是希望你能夠講道理、守規矩。只有擁有了實力,又真正會講理的人,才算是真正的強者。”
聽了蘇瑾瑤的話,小城兒還是似懂非懂的。但想了想,才道:“我明白了,二姐是說,我不能像昨天那樣衝動,隨便就去人家惹禍。這樣被柳冬梅欺負了,我也是活該。要是我很厲害了,就可以去和柳冬梅講理,她也不敢打我了,兔子皮也會還給我了。對吧?”
“對。但二姐可沒說你是活該。只是告訴你,做錯了事,要認罰。還有就是,之前二姐幫你出頭,打了吳家三兄弟,那是因為他們仨先欺負了你;我打了三嬸,是因為她踩在咱們家地盤上還來找事,惦記著咱們家的東西。可你見過二姐無緣無故的去打架嗎?你覺得二姐有了點厲害,就能挨家挨戶的去欺負人嗎?”
“不是。二姐,我懂了。”小城兒點點頭,表示這次他是真的懂了。
其實蘇瑾瑤也真是這樣想的。她不會仗勢欺人的去找麻煩,也不會允許有人欺負到她的頭上來。
在平日裡,鄉里鄉親之間的都可以和平往來,她也沒有必要整天抱著威壓去凌駕眾人之上。
總得來說,蘇瑾瑤還是想要當一個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小姑娘、小女人,過自己認為滿意又幸福的日子就好了。
說了這麼多,見小城兒也明白了道理,蘇瑾瑤才收斂起嚴肅的模樣,抬頭看看那道山崖,說道:“好吧,反正扣兒已經做下了,就做深一點,看看究竟有沒有貪心的人,來鑽這個扣兒。”
說完,蘇瑾瑤將牛角小刀叼在口中,縱身一躍,又如靈猴一般向山崖上爬去。每爬幾步,就會用小刀在山崖上插幾下,或是鏟一鏟。
小城兒站在下面看著,都忍不住替蘇瑾瑤捏了一把汗。直到蘇瑾瑤從上到下的爬了一遍,再平安的下來,小城兒才衝上去,抱著蘇瑾瑤的胳膊道:“二姐,你真厲害啊。這麼高,又這麼陡峭,我都沒法爬上爬下的。”
“你就是能爬,也不準爬,知道嗎?”蘇瑾瑤給了小城兒一個爆慄,嚴重的警告道:“除非有二姐跟著你,否則不能做這麼危險的運動。不過嘛,鍛鍊一下倒是可以的。等有機會了,二姐好好的教教你。身為男人嘛,總是要有點真本事壓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