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大姐、二姐的話,不會隨便鬧事了。”蘇城老老實實的回答。
蘇瑾瑤點了點頭,摸摸小城兒的腦袋瓜,聲音柔和起來,道:“行了,二姐知道你是憋不下這口氣才來的。但是咱們家窮的要有骨氣,不能蠻不講理,以後事情要想好了再做,別給人家捏住了把柄,知道嗎?你和大姐回去吧,這裡交給二姐了。”
蘇城聽蘇瑾瑤說完,抬起頭來看看蘇瑾瑤,又伸手拉了拉還在地上哭著的蘇菲兒,低聲道:“大姐,起來,咱回家了。”
“嗚嗚……”蘇菲兒還在哭著,然後站起來看看蘇瑾瑤,又有些擔心的道:“瑾瑤,你,你還要咋辦?你也說了今天是城兒的錯,咱們都回吧。”
蘇菲兒是怕蘇瑾瑤留下又惹禍了。她現在算是知道一些蘇瑾瑤的脾氣了,就是護短。
雖然聽著蘇瑾瑤是說了城兒幾句,可蘇瑾瑤那眼神、那口氣,讓人覺得骨子裡透著寒。這事估計著蘇瑾瑤不能善了,不會饒了柳冬梅就是了。
所以,蘇菲兒想要把蘇瑾瑤一起拉回去,起碼現在不能讓蘇瑾瑤再把柳冬梅給打了。
蘇瑾瑤豈能不知道蘇菲兒的意思。見蘇菲兒那懦懦的眼神和一抽一抽的鼻涕,走過來又給蘇菲兒擦擦眼淚,說道:“大姐你放心,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何況我也說了,城兒錯在先。我就是留下善後,給他們家一些賠償而已。你帶著城兒回去吧,給他看看背後的傷。我還買了菜和米,你把飯先做上,我稍後就回去炒菜。”
“真的?你賠了錢就回去?”蘇菲兒不放心的問著。
“是。”蘇瑾瑤給了蘇菲兒一個肯定的答案。
蘇菲兒得了蘇瑾瑤的保證,這才和蘇城出了三嬸家的門。不過還不放心的一步三回頭的看著。最後還是蘇城給他大姐拉走了。
見蘇菲兒和小城兒走遠了,蘇瑾瑤才回過頭來,看著柳冬梅。直把柳冬梅盯的一個激靈,縮著脖子問道:“你,你要幹啥?傻丫頭,你不是真的瘋了要打人吧。”
“我就是問問賠償的事。”蘇瑾瑤淡淡的道,然後轉身指著那掀了棚蓋的雞窩問道:“搭個新雞窩要多少錢?我賠。”
“啊?你真的要賠?你賠的起嗎?”柳冬梅沒想到蘇瑾瑤居然變得好說話了,但隨即就仰著頭,鼻孔朝天的道:“你家城兒不僅掀了雞窩,還打碎了三個雞蛋呢。而且我家的老母雞嚇著了,明天少生蛋怎麼辦?這樣算起來,你可不止是賠個雞窩就能了事的。”
“行,我知道,你照實數算算吧。”蘇瑾瑤仍然是不緊不慢的說道。
“啊?”柳冬梅再次愣了一下,扁了扁嘴,朝雞窩看了看,這才道:“一個雞蛋三文錢,碎了三個是九文。嚇著我家的老母雞,起碼少生十個蛋,這又是三十文。還有掀了雞窩要重新蓋,起碼……起碼你要給我家賠一百文。”
柳冬梅朝蘇瑾瑤伸出一根手指頭,猛勁兒的晃著。看那得意勁兒,就好像她說的不是一百文,而是一百兩銀子似的。
其實,那雞窩也不是紅磚、青瓦的,就是幾塊石頭夾著土坯,又加了幾塊木板做蓋子,再鋪上一層茅草而已。這樣的雞窩隨便哪個農家都有,材料也是隨處可見的,竟然被柳冬梅算出了幾十文錢,也真是夠黑心了。
蘇瑾瑤冷笑了一聲,問道:“就一百文而已?你可算好了。”
柳冬梅一時間沒明白蘇瑾瑤的意思,其實她也根本就不可能明白蘇瑾瑤的意思。
看看雞窩又看看滿院子亂跑的雞,再看看面前的蘇瑾瑤,柳冬梅皺著眉頭想了想道:“哼,就一百文好了。算是我家大方,吃點虧嘛,就不多算了。不過,就是這一百文,你們家賠的起嗎?”
周圍看熱鬧的人也都跟著看向了蘇瑾瑤,其中還有兩個婆子幫腔問道:“是啊,一百文啊,抵上普通人家好幾天的花銷了呢。”“蘇家這麼窮,估計一個月不吃不喝的攢,也沒有這麼些銅錢啊。”
這些話蘇瑾瑤全都聽在耳朵裡,卻置之不理。只是對柳冬梅道:“那就說定了,我三天之內會賠給你一百文錢的。要不要我給你立個字據為證?”
“立字據?”這次柳冬梅又愣住了。然後譏笑道:“你個傻丫頭傻了十來年,還會立什麼字據?估計你連拿筆都不會吧。反正有鄰里鄰居的看著,我就不信你賴賬。三天之內,你得賠我家一百文,一文錢都不能少。”
“好,就這麼說定了。有這些鄰居作證。”蘇瑾瑤點點頭,說的異常堅決。
“譁”這回看熱鬧的人都驚訝出聲,覺得這是蘇家丫頭又犯傻了。不然,她怎麼就會輕易答應柳冬梅賠償一百文錢呢。
柳冬梅見眾人都笑蘇瑾瑤又傻了,也跟著笑了起來。
柳冬梅隨著眾人一起笑著蘇瑾瑤,可她臉上的笑容才咧開,就見蘇瑾瑤彎腰從地上撿起了之前扔下的扁擔。
柳冬梅暗叫一聲不好,可是剛剛掉頭想跑,就感覺背後有風。隨即就是“啪”一聲脆響,伴著後背火辣辣的一疼,是被蘇瑾瑤一扁擔結結實實的打在了後背上。
“哎呀,打人啊!”柳冬梅慘叫一聲,身子踉蹌著就摔在了地上。疼得柳冬梅眼淚頓時就下來了,一邊哭喊著“打人”,一邊往雞窩後面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