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殺千刀的賤貨,官哥兒辛辛苦苦賺得錢,全……全花了?”剛剛那種不好的預感一下子應驗了,宋老太整個人像放在煎鍋裡的牛排,渾身難受,“你個敗家玩意兒,花了野男人的錢,還來話官哥兒的,看完怎麼抽死你。”說著揚起胳膊就要打下去,宋檸梔可不會乖乖的等著挨巴掌,將頭撇向一邊,快速躲過去。
“什麼,你個賤貨竟然把官哥兒的錢都花光了?”張氏剛還吃的歡快, 。
“嗯。”宋檸梔點了點頭。
“你……她奶啊,我不活了,家裡有這麼個禍害,擾的家無寧日,多少錢都能讓那個賤貨敗光了啊。”張氏又氣又怒,指著宋檸梔‘你’了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飯也吃不香了,乾脆坐在地上撒起潑來。
“她嬸子,你先起來吧,這事兒也不能全怪我們二妮兒,他不說了是官哥兒說改善伙食的嗎?”阿孃開口道。
“就你這個賤婦養了這麼一個賠錢貨,欺負我家官哥兒只知道讀書。”李氏哭的悽慘。
宋老太也氣得直喘,殺了她的心都有了,口無遮攔地說道,“早知道你這麼賤,我當初就該下手再重點,趁著你昏迷直接賣到窯子裡去。”
“娘,你當初真的要把二妮兒賣到窯子裡?……”宋林吃驚地看著她,想起二妮兒那天的慘樣就心有餘悸。
李氏吃驚地看著他丈夫,這還是第一次這樣的語氣跟他娘說話呢,眼淚刷刷地往下掉,哽咽的聲音像是竹炮般響在宋林的心田,讓他如針扎般刺痛。
宋老太顯然已經被宋檸梔給氣的腦袋缺氧了,連基本的思考能力都喪失了,說話也開始不過大腦,“對!當初就怪我心不夠狠,不然還能留她到今天,這麼霍霍家裡?”
“她可是你親孫女,我親閨女啊!”宋林他嫡親的娘要賣他閨女,讓他的心如這呼嘯的寒風,冰冷刺骨。
“她就是個賠錢貨,你怎麼還想為了這麼一個賠錢貨,跟你娘吵吵嗎?”宋老太好不容易才順過氣來,張口就開始大罵。
宋林的心裡難受的要命,“再怎麼說她也是我女兒啊,我不能……”
“那就分家,你帶著你家的賠錢貨滾得遠遠地,別來霍霍我家官哥兒。”張氏看宋檸梔的眼神就像是淬了毒一般,叉著腰怒吼道。
“對!分家,你們一家都趕緊滾出去,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宋老太也附和著。
官哥兒一聽,不好,那要分家自己那拓印技術怎麼辦,
趕忙站起來勸說道,“分什麼家啊,讓二妮兒認個錯,這事兒就過去了吧。我以後考上狀元,咱家不缺這點銀子。”
“你們別想我家官哥兒心善,這個家必須分。”張氏把官哥兒攔在身後開口道。
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宋檸梔微微露出一個勝利的表情,她今日買這麼多東西,
做了這麼一場大戲,不就是為了能舒舒服服地把家分了麼。
心情好,吃什麼都香,宋檸梔一邊吃著自己做的這麼多的美食,一邊津津有味的看著戲。
同時吸引來的還有村裡好些閒著沒事兒的村民,趴在牆頭上往裡面張望。
“這老太婆也太狠了吧,這小閨女再怎麼說也是他們的親孫女,又不是活不下去為啥要把她給賣掉,真是喪心病狂。”
“剛剛我還覺得這閨女過分,現在看來是為老不尊在先,也難為這丫頭了。”
圍了一圈的人七嘴八舌地發表起言論來。
宋林像一個衛士一般,一把將宋檸梔擋在身後,捍衛著自己的家人,“他是我女兒,我寧肯分家,也不允許你們賣二妮兒!”
他的話就像個悶雷直接在宋老太的腦袋裡炸開了。
“那就帶著你那個賠錢貨給我滾遠點。”宋老太怒火中燒,胸前起伏不定。
官哥兒看眼下分家勢在必行,用大拇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思索了一會兒開口道,
“分家也不是不行,但是二妮兒的拓印方法要留下,那是我們宋家的東西。”
“拓印是個什麼方法,藥方嗎?治療什麼病,我怎麼沒聽過。”張氏一遇到佔便宜的事兒,反應比誰都快。
“你個賠錢貨,竟然偷家裡東西,還不趕緊把那個藥方子交出來!”宋老太也跟著叫囂著。
宋檸梔嘴裡嚼著蔬菜,唇角揚起的一抹弧度,“拓印是什麼都不知道,還說我偷東西,你們可真可笑。”
“不管是什麼,都是我們宋家的東西!”反正撕破臉了,宋老太乾脆撒潑道。
“那好。想要方子可以,但家裡的十二畝水田,十八畝旱田,一份三份,我們這房要四畝水田,六畝旱田。怎麼樣?”宋檸梔說的不緊不慢、悠悠哉哉。
“呸,你做夢!”宋老太口中的鹽汽水撒了歡地噴了宋檸梔一臉。
“那也成,我們不帶走家裡一針一線,拿著方子走人,反正,你們也不知道方子是什麼。”宋檸梔威脅道。
“一針一線都是宋家的,你們憑什麼拿走?”宋老太等著眼睛怒吼著,“但是方子也是宋家的,你們也不能帶走。”
宋檸梔看了一眼被鹽汽水噴過的飯菜,也沒了胃口,冷笑著放下筷子,
“奶,方子在我腦子裡,我要不給,你們拿的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