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身後呼啦散開一片。也有不死心想跟著的,都被穆北淵犀利的眼神嚇了回去。
走進樹林深處後,穆北淵開始注意周圍的草木,在他眼中每一物都有一定的功效。
因為剛進冬,還是有很多頑強的草木泛著綠色,這些草藥都是邊關戰士緊缺的藥草,他花錢都買不到的良品,忍不住多采了些。
從進來後,她好像就有一種感應,鼻尖湧進的青草香味兒席捲而來,太多的草木香氣,都是植物的一種清香氣味兒,宋檸梔一手把玩著那個豬草葉子,一手拎著鐮刀,像放了學的孩子,一邊好奇的東張西望,一邊慢慢悠悠地往樹林裡走去。
原主的記憶多數都是笑著的,其他的記憶很少,所以,這個樹林她記憶不深,更多的是有一種郊遊的心情。
順林不算貓咪,可以透過樹葉看到瓦藍的天空,路邊多是雜草,偶爾開著幾多小黃花,小紫花,偶爾還有幾朵小百花,蒲公英也大片大片的沒人吹,她開心的像個孩子,吹了一路的蒲公英,看著隨風搖擺的蒲公英,她的心也放飛了。
完全忽略了她身後還一直跟著的穆北淵,他看著宋檸梔手裡那些奇怪組合的藥草,皺著眉頭沉默不語。
但見她玩的如此開心,也忍不住自己摘了一個蒲公英左右看了看,這種一碰就碎的遍地都是,沾到身上還癢癢的東西,他著實喜歡不起來,但是看到小姑娘開心的樣子,第一次覺得這東西還不錯。
玩了一會兒,宋檸梔對照著樹葉找起豬草來。她以為豬草就是豬草,是一種植物,殊不知,他是好多種常見的草,人吃起來苦,但是沒有毒,所以人們拿來給豬吃。
她就一顆一顆地拔豬草,挑剔的樣子像是在採草藥,完全沒看出來,她自己的舉動是有多奇葩。
穆北淵眯縫著眼睛思索著什麼,看她舉手投足的氣質,跟官家小姐有過之而無不及;看她對陌生人的白痴程度,更像是深閨大院裡豢養的大家閨秀;看她現在這樣貌似只認識她手裡那個草是豬草的樣子,似乎也不像是那個農婦家裡的孩子,那麼,她到底是什麼人呢?
似乎為了印證自己的想法,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調侃道:
“我說神醫姑娘,你家豬草這麼摘?你要摘到猴年馬月啊?”
“豬草不應該這麼摘?”宋檸梔詫異地回答道,但瞬間又改口道“呵呵,平時都是大姐在做,我沒踩過。”
“我說呢,你站著吧,我來割。”穆北淵看著她有些緊張的樣子,心中瞭然,他認為她定是她心中想的那樣,是高門大戶的小姐,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被髮配至此。
“這個也是豬草?你到底知不知道豬草長什麼樣啊?”宋檸梔見穆北淵一大片一大片的割草,幾乎周圍能看到的青草他都割了去,而且割了超級多一大片,起碼得有十幾斤吧,忍不住反問道。
穆北淵停下了站在遠處盯著她不說話,但給人一種你是白痴的既視感,一下子讓宋檸梔的警戒線拉了起來。
看她一臉茫然的眼神,穆北淵覺得她的表情就是印證了他內心的想法,打趣道:“宋家大小姐,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豬草一次要割四五十斤採購你家豬吃一天的。”
宋檸梔“……”,好吧,這個割豬草還真是個力氣活兒。
一邊尷尬地幫著他把割來的豬草偷偷放進空間,一邊往旁邊的樹上看去。
那是一顆被雷劈死的樹,陰溼、腐朽的樹幹上長著許多黑色的像耳朵一樣的東西,賴賴巴巴的。宋檸梔一眼就被樹上的東西吸引住了,似乎是木耳,這麼多肥美的木耳,不僅好吃,還滋補身體,不由自主的往前走,想要湊前仔細看看。
“站住!別動!”穆北淵在後面突然大叫道。
他快步走了過來,在離她腳下不足一寸的地方挖了一顆小草的根,獻寶似的開口道,“三七!”。
宋檸梔揪了一片葉子放在手裡仔細的端詳了一會兒,又咔哧咬了一點放進嘴裡慢慢咀嚼,體會著它的味道。
這就是三七,傳說中的古代金瘡藥?可現代多用於減緩三高人群,治療內內出血,身體內部刺痛感,咳血之類的。
“你有那麼高超的縫人肉技術,怎麼連這麼貴重的三七這種這麼寶貴的藥都不知道。”穆北淵故意有些惱怒地說道。
“呵呵,那個技術是師傅教的,師傅只教了我三天,所以,我會的不多。”宋檸梔沒想到這個男人觀察力會如此強悍,她是不知道三七張啥樣啊,她一外科大夫,又不是中醫大夫,哪裡會全懂,她又不是百科全書。
“原來如此。”穆北淵在思索著她說的真假。
穆北淵蹲下腰身,用手輕輕地撫摸著三七的葉子,輕柔的像撫摸戀人的臉頰,這東西寶貝著呢,戰場上那麼一顆說不定就可以保住一個戰士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