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狠地接過兔腿,看上去一臉算你識相的表情,微微有些顫抖的手出賣了他此時心裡的震驚,宋禾寶心裡清楚,這兔子本就是宋檸梔的功勞,她就算不給自己吃也是應該的,只是沒想到她竟然把最好吃的腿兒給了自己。
穆北淵臉上的神色複雜莫名,深深地鄙夷了宋禾寶,一個大老爺們,竟然跟一個小姑娘搶兔腿兒吃。
此時天空像被人潑了墨般漆黑,只留了一彎新月掛在天空,黑的讓宋檸梔一點都沒有感覺到他們幾個臉上表情微微的變化,她也沒在說話,本來一天也就吃了一個雞蛋羹而已,現下早已飢腸轆轆,安靜地吃著兔肉。
看著她剛剛救治的男人一臉憂鬱的看著她手中的肉,宋檸梔心下琢磨,可能這個男人被人追殺很久都沒吃什麼東西,順手把大片大片的兔子肉撕下來遞了過去,順手還遞了半瓶剩下的靈泉水。
“謝謝!”穆北淵一臉複雜的接過遞來的烤肉,默默地吃了起來,他清楚,那個女人開始並沒有打算讓自己分享她的烤肉,一向對人非常防備的他,換了平時也不會收下任何別人遞過來的東西,可為何,開始她沒有分給自己烤肉的時候,自己心裡會有一絲絲難過。
她讓他們先吃,然後才分給自己,是想告訴他,這個肉沒毒,可以放心吃嗎?
強壓下心中異樣的感覺,穆北淵定了定心神,尷尬地拿起靈泉水喝了起來,企圖緩解一下心中異樣的感覺。
一口靈泉水,有點清冽甘甜的味道,順著咽喉流淌到胃裡,暖暖的。
身上開始有一種癢癢的感覺,就像傷口癒合的那種感覺,穆北淵有些詫異地看了眼手中的水,又用鼻子嗅了嗅,素有藥王之稱的他也曾嘗過千萬的藥水,可沒有一種像她的藥水那麼好喝,效果那麼立竿見影。
他似乎想驗證什麼似的,伸出滿手是傷的手,發現很多細小的傷口已經癒合,只留了些許紅印,稍大的也結痂,再使勁暗了暗胸口被縫合好的傷口,有點疼,可疼裡還有一點癢癢,以他受傷無數的經驗來看,這種傷口癒合程度應該是受傷之後七天才會出現的。
若不是事情發生在他自己身上,他都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好用的藥水,這藥水那怕只有一滴,都能讓整個國家為之瘋狂。
可這個傻姑娘。
不但沒有隱藏,還把如此靈丹妙藥給了一個素未謀面的人身上,就這麼輕飄飄地用再陌生人身上?!
是該說她天真呢,還是該說她傻呢。
還有拿一手熟練地縫合技術就絕不簡單,把針彎成弓子形,這種縫合傷口的技術若是用到戰場上,那得救活多少邊關保家衛國的戰士啊。
他突然又一種自私的想法。
他想學她手中的那套技術活兒,可縱然像父親那樣被人尊為醫聖的神醫,對自己的藥方、筆記都捂得嚴嚴實實的,她會交他如此神奇的技術嗎?
眼神變得犀利起來,若是不教他,他有的是辦法讓她開口。
莊稼人的孩子平時很少可以吃到肉,吃起來也不講究那麼多,狼吞虎嚥的,可宋檸梔看了看穆北淵,雖然也是啃著吃,但是吃起來極其儒雅,心下暗暗的想暫時自己還是惹不起這樣的人,趁早分道揚鑣比較好。
宋檸梔吃的本就不多,更是習慣了為了身材晚上只吃水果,所以她只吃了三片肉就停下了,把手中剩下的都給了穆北淵,然後把剩下的那隻用大片的樹葉包紮好,遞給了景哥兒“這個你拿回去給娘,娘為了你沒吃飯。”
宋禾寶有些不悅地冷哼一聲,盯著那整隻的兔子眼神暗了暗,狠狠地咬了口手中的兔子腿,發洩心中的不滿。
穆北淵詫異地接過女人手中的兔肉,這個女人是怕自己吃不飽,所以把她的口糧剩下來給自己吃嗎?不禁對剛剛自己齷齪的想要奪取人家寶貴的縫針技術而感到羞愧。
但是那個技術無論如何都關係到無數邊關將士的性命,他願意付出所有求她授予他一些皮毛即可。
叔侄三人可不知道他的心思,吃完肉肉之後轉身回家。
……
他們在前面走,他在後面跟著……
景哥兒對於那個一身是血還能死死抓住自己腳踝,無論他如何掙扎都擺脫不了的傢伙,心裡還是很怕的,走兩步就往回看一眼。
“不要再跟著我們了,我們就此別過。”宋檸梔本不打算管身後的男人,可看到小弟那一臉警惕的樣子,還是忍不住開口勸慰道。
男人愣愣地盯著江採月,許久後遲疑地開口說了句:
“我得報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