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管是誰在這馬車裡,都得出來查一查才行。”
“你們看不出來這可是皇家車輦嗎!這不是你們能查得了的!”
“是嗎?”冷冽的聲音響起,周遭驟然陷入寂靜。
“本宮倒是要看看,是哪位皇家貴人在這車輦裡。”
“太子殿下,是太子殿下!”百姓聞言,紛紛跪下行禮。“參見太子殿下!”
“陛下,陛下。”宋粱耳畔忽然想起汪吉的呼喚聲。
“嗯?”她還未完全睡醒,只是眯著眼睛懶懶應了一句,“怎麼了?”
汪吉透過車簾朝裡說道:“咱們到城門口了,但有人在前面攔著咱們,不讓咱們進城。”
宋粱皺眉,打了個哈欠坐起身,“有人攔?誰這麼大膽,敢在城門口攔皇家馬車?”
“是太子殿下。”汪吉答。
太子?宋粱心下大驚,他又犯什麼病?閒著沒事來城門口攔車作甚?瘋了吧?
“他可知車內做的是朕?”宋粱問。
汪吉猶豫了一下才答:“瞧這架勢,臣覺得太子殿下應該是猜到了。但臣與齊指揮使都戴著斗笠,太子殿下應是認不出來的。況且咱們這一路都未曾走漏風聲,這一路一直都是藏著身份,殿下不該知道才對。除非......是有人向他報了信,又或者,殿下一直都在關注著陛下行蹤。”
“朕這個好弟弟,倒真不讓朕省心。”宋粱輕嘆口氣,又問:“齊陳呢?”
“後面騎馬戴著斗笠那人便是齊指揮使。”
宋粱順著汪吉目光望去,果然瞧見了一襲黑衣的齊陳。
汪吉道:“陛下這次出城本就不合常理,若再傳出去此行是為了追回齊指揮使,怕是又會鬧得滿城風雨。”
“此事瞞不住的。”
說著,宋粱就要走下車。
“陛下不可。”汪吉欲要攔她,宋粱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再攔。
太子今日在城門口搞出這麼大陣仗,便是必然猜到了她在車內,若她不肯露面,他必然不肯罷休。
況且,普天之下,能壓得住太子的,只有她一人。
她不露面,太子必然不會放行。
宋粱已做好決定,準備豁出去了。
但就在這時,齊陳忽然下馬攔下了她。
他低聲道:“你不能露面。”
宋粱瞧見他,便又想起昨日酒後之事,她強裝鎮定,道:“若朕不露面,他必不會讓我們入城。”
“這是在城門口,周圍百姓和官兵都太多了,你若露面,京都一時間必然會引起轟動,到時亂了城內秩序又如何?”
宋粱自然明白這一點,她見齊陳毫不慌張,於是試探性地問道:“你已有應對之法?”
齊陳點了點頭,之後又低聲同車輦旁的侍從囑咐了幾句。便見那侍從上前,朝著太子行了一禮之後恭聲道:
“我家主子請殿下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