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牧軒還以一個微笑,對南朝陽微微頷首,目光也飄向面前那座只有幾十平米,裝飾簡陋的小木屋。
牧軒小心翼翼的踏上木質臺階,臺階上發出一聲聲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站在木屋門前,牧軒內心深處的惴惴不安的情緒愈演愈烈,一向遇事很快就能平靜下來的牧軒,此時居然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我這是怎麼了?不斷在內心叩問著自己,牧軒的小手搭在門把手上,揣摩了許久,站在原地躊躇片刻,目光炯炯,一咬牙,推開了木屋的門。
沒有內心想象的各種靈異事件,甚至整個小木屋幾乎可以說是一覽無遺。
兩個小木板凳和木屋中心地板上勾勒出的六芒星圖案的陣法之外,沒有別的什麼多餘的東西。
牧軒內心暗暗鬆了口氣,可是下一秒,木屋的門發出嘎吱一聲,牧軒回頭一看,發現小木門自己關閉了。
因為過度緊張全身血液也加速流動著,心臟撲通撲通的加快,讓他想要走回去開啟門,因為整個木屋除了門外有光線可以照進來之外,沒有其他通風口。
整間木屋黑漆漆的,像是染了墨一般,壓抑,詭異的氣息撲面而來。
木板上的六芒星陣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整個陣紋開始變成紅色。妖豔的紅色如同鮮血一般流動著,一縷黑霧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纏繞在牧軒身上。
牧軒想要移動,可是剛抬起左腳,就感覺周圍的空氣好像有一股無形的枷鎖將他禁錮。
此時牧軒只能睜大眼睛,瞳孔開始變得潰散無神。
魂魄力在他身體周邊不停的流竄,他在極力反抗著,好像有什麼東西想要鑽進他的腦海裡。
因為在不斷保護著靈魂不受侵襲,牧軒此時的狀態只能控制住自己的魂魄力抵禦那個想要滲入他靈魂深處的“怪東西”。
以至於那散發出詭異光芒的六芒星陣上,一名身穿黑色長袍的男子正一臉陰惻惻的看著他,他也沒有發現。彷彿整個人的靈魂,都墜入了更深層次的地方。
牧軒身前那名黑衣男子自言自語的說道:“南宮守啊南宮守,你還是不夠狠毒呀!要我說,直接抽取這孩子三魂七魄,限制他的成長不就行了嗎?這樣可比等著他來複仇還要來的痛快!”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抽取他一魂一魄就好了!這樣這孩子這輩子都不能成為晶魄師了!即使南宮守最後失敗了,沒有了晶魄珠的氣元素師,就只能玩玩吹氣球了!”說著,黑衣男子伸出自己有些枯黃纖細的右手,在牧軒眉心處不斷虛空勾勒著一道道複雜的紋路,嘴裡不斷的蠕動著,像是在唸著什麼咒語一般。
許久,黑衣男子猛然將手掌印在牧軒的胸口上,一顆透明的,宛若無形的珠子飄然而出。
隨即,在牧軒身體周圍,體魄珠和魂魄珠,還有七顆從命宮裡的流竄出來,散發著淡淡的元力氣息的透明能量球。
從牧軒身體竄出的七顆透明的元力能量球和那三顆魄珠,黑衣男子看的嘖嘖稱奇:“不愧是形氣宗最純正血脈的空靈之體啊!連七魄蘊含的元力都如此純粹!還好這孩子還沒凝聚出晶魄珠,要不然可真得費不小的動靜才能用這抽魂取魄之法了!”
元素師的身體,三魂分別是:眉心、心臟、丹田。即便是體魄師或者魂魄師,也擁有三魂,只不過是三魂沒有全部修煉成珠罷了。
而晶魄師的三魂則更為致命,一魂缺失,缺少一個部位將無法繼續修煉!七魄,分別指的是貪狼天樞穴、巨門天璇穴、祿存天璣穴、文曲天權穴、廉貞玉衡穴、武曲開陽穴、破軍搖光穴這七大修煉經絡穴!
每突破一個穴道,就代表了突破一階。牧軒此時的七穴沒有任何一穴修煉成功!未來如果七穴全部修煉完畢,修為突破天魂級別不是問題。
可惜啊!這麼好的苗子,今天就要被自己抽魂毀魄了!
心裡想著,黑衣男子露出詭異的笑容,他現在反而不著急動手了,反而是仔細的觀看著牧軒的三魂七魄。
忽然,他嘴角一笑,勾勒出一幅十分詭異的幅度,喃喃自語道:“我有一個更大膽的想法,如果我毀掉你的天璇穴,讓你這輩子都無法修煉到三階的話,那該多麼美妙啊!即使不抽你魂魄也無妨了!畢竟我還不想這麼早被人看出馬腳來。”
說著,黑衣男子忽然抓住牧軒肝臟位置的那團元力能量,緊接著用力一捏,那團光芒在空氣中消融,化為純粹的元力在周圍流竄。
黑衣男子張嘴一吸,那團破碎的能量流入黑衣男子口中。緊接著漆黑的光芒一閃而過,黑衣男子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木屋中。
隨著黑衣男子消失,禁錮牧軒的無形能量也悄然消失了。
牧軒原本空洞的眼神開始恢復過來,虛弱感傳遍全身經絡,五臟六腑蘊含的元力彷彿消失了一般。
此時牧軒想要用魂魄查探自身身體狀況,可是他發現,從剛才到現在,自己彷彿是做了一個十分詭異的夢。
夢中與危險種戰鬥,自己的身體最後被危險種吞噬的畫面此刻還依稀在目。恐懼感,令他整個人連靜下心來凝聚魂魄都做不到了。
為什麼,夢裡的一切都那麼真實?難道這就是考核嗎?手掌緊貼著自己劇烈跳動的胸口,胸口處那尚未成型的晶魄珠雛形,正靜靜的守護著牧軒的心臟。
心有餘悸的他,連進入修煉的狀態都做不到了,只感覺自己的眼簾此刻無比的沉重,精神力從來都沒有如此疲倦的他,此時氣息都變得紊亂起來。
單膝跪地,雙手緊緊的抱住自己的肝臟位置,他已經能感應到,體內肝臟,在那個夢一般的場景,被危險種異獸撕碎,生生用利爪吞掉自己肝臟和身體的畫面。
牧軒臉色一陣蒼白,肝臟的無力、空洞、讓他覺得像是過了一個世紀般久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