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有軟肋,傷到軟肋痛到心。
凌洛在乎陳琳琳,這個被他一手栽培出來的妹妹。無論她怎麼想,怎麼做,在他心裡依然可以為她奮不顧身赴湯蹈火。
這不是脆弱,而是重情重義!
坐在計程車上,望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景物,凌洛燃起一根菸。只是那隻手抖個不停。
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失去理智是多麼可怕,在那一剎那,他真想抹了林子濤的脖子,兩人的恩怨一了百了,隨後再結束自己的生命。
陳琳琳挽救了這一切,即使再瘋狂也不會拉上她墊背。
踹開門的一剎那,陳琳琳哭了。凌洛懂那種哭的含義,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沉冤得雪,彷彿在臨死關頭看到希望。他知道,陳琳琳並沒有從了林子濤。
既然這樣,凌洛這一次來得很值得。至少林子濤不會再騷擾她。因為凌洛說的話沒有開玩笑,林子濤也看出了這一點,他還是惜命的。
打車來到點子公司,那幾個人都在,見凌洛有些消沉也沒有去追問什麼。
王小飛隱隱約約覺得發生了什麼,眼神複雜的看向凌洛,心中有話卻開不了口。
張揚也在,給凌洛倒了一杯水,規規矩矩的站在他身旁。這個曾經囂張跋扈的年輕人徹底服了凌洛。
“兄弟!對不住了!”凌洛喝了一口水,說道。
想當初招張揚進來,是想著帶他一起打天下。如今卻卻狼狽跑路,隨著王小飛程英等人離開,點子公司也散了架。只有這一個人坐鎮曾經的大本營。
張揚腰桿挺的筆直,微微低著頭,像極了一個正宗的侍衛。凌洛只說了一句話,平平淡淡波瀾不驚。
但他聽在心裡卻是翻江倒海五味雜談,眼眶中噙著淚水,輕聲說道:“洛哥,有你這一句話,夠了!”
他何嘗不委屈?前幾天那幾個人要去燕京找凌洛,他也是有想法。想去但又捨不得點子公司更捨不得楊雪,左右為難掙扎了好久,最後決定留下守著公司守著楊雪。
在他的心裡,公司是友情,楊雪是愛情。
凌洛抽口煙緩緩的說道:“你的這份情誼我記下了,但不能耽誤了你。如果你想再跟著我就去燕京,如果不想離開楊雪就自己找個出路吧!”
張揚面露微笑,說道:“洛哥,我還想繼續跟著你也不想離開楊雪,我要一直留在點子公司,直到你凱旋歸來!”
“這樣會誤了你的!”凌洛苦口婆心的說道。
張揚從容說道:“不會!這裡是你的事業,我留在這,至少證明你沒有垮。再說,我在這邊的事情還有很多。你的那幫兄弟們一直往這裡拉生意,白花花的銀子咱不能不賺!”
說道銀子,張揚的眼睛冒著光。想不到他竟然這麼貪財,以至於凌洛看到這個表情笑了起來。
“你家生意現在怎樣了?”凌洛突然想起了當初那碼字事情。點子公司第一筆生意就是替他家牙膏廠出主意。
“洛哥,我媽說了,大恩無以回報!我又說了,在點子公司你就算不給我開工資都成!”張揚認真的說道。
凌洛點了點頭,只要那個點子有成效就好,不然內心會更加愧疚。繼續問道:“楊雪怎麼樣?你跟她怎麼樣?”
張揚長嘆一聲,說道:“她現在是森田4S店的二把手,說是二把手實際上一點權力都沒有,只是個閒職。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之間遭受上邊的打壓。”
“我跟她還是那樣,談不上什麼進展,她的心對我依然冰封著。不過我不會放棄的!我就是愛她!”
凌洛明白怎麼回事,當初林子濤做那個局利用了楊雪,可見他早就不相信她了。而楊雪肯定也明白了被利用並且產生了極不好的後果,估計也不再相信林子濤。
上司和手下相互不信任,到了這個地步不奇怪。
到了現在,凌洛終於徹底相信了楊雪,她並不是林子濤的人。對她產生了愧疚感,如果沒有他也不至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