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童走了,楊雪帶著她回老家,賈鵬以朋友的身份跟隨,他只想知道她葬在哪裡。
凌洛兩天之內醉了兩場,第三天來到了蘇舟的住所,也只有在這裡,他的心才能靜一靜。
他站在視窗,將窗戶開啟一條縫隙,頭伸出去抽菸,這是很久以來第一次當著蘇舟的面抽菸。
蘇舟看著那個邋遢的背影,緩緩搖頭,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個樣子,失去了往日的精氣神。
掐到煙,凌洛隨手一彈,菸蒂劃出一條拋物線在空中墜下,落在樓下的落葉裡。
深呼一口氣,關上窗戶,凌洛轉頭露出一種悽慘的笑容。
“這件事我應該承擔後果!”
他沒有跟大鵬楊雪說過什麼愧疚的話,事實已經發生,多說無益。不過心已經悔死了。
如果當時果斷一些,聽見王小飛的提醒就不管不顧的出手,或許那個時候童童沒有愛上那個人渣,就不會有後來的事情。
即便出了事,如果想的周到一些,堤防凌雲,也不會發生這件事。
但生活中沒有如果,那些事已經發生,後悔來不及。
現在的凌洛,除了悔恨就是仇恨,恨那個同父異母的兄弟。
正是他,讓賈鵬家族企業陷入困境,正是他,讓童童失去生命。
這個恨超過了當初對林子濤的恨,因為這些恨關係到他的朋友。
蘇舟心疼的看著凌洛,她心目總的洛哥是個天不怕地不怕什麼事情都能扛起來的漢子,但此刻,卻是一個失落失意的傷心男人。
認識凌洛有幾年了,雖然沒有朝夕相處,足夠了解他的為人,正是這件事關係到他朋友,所以才會這樣。
但真的是他的錯嗎?
蘇舟不認為,包括楊雪賈鵬也沒有這樣認為。
“洛哥,咱先不說誰的責任,我問你一句話,你信命嗎?”
凌洛撥出一口氣,說道:“以前不信,現在信了!”
上大學的時候,凌洛信奉一句話——我命由我不由天。他認為什麼事都是努力後的結果,只要努力了沒有做不到的事情。
經歷了很多事,發生了很多事,都不是他能左右了的,所以他現在相信有命運這個東西存在。
賈鵬努力了付出了,什麼都沒有得到。童童愛了也失去了,同樣沒有得到什麼,反而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難道這還是不是命嗎?
蘇舟接了一杯白開水遞給凌洛,說道:“洛哥,我很早就信命了!即便這樣,我依然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知道不能改變命運,至少可以讓我的生命有著不一樣的色彩。”
凌洛喝了一口水,品味著那些話,卻不知道何意。蘇舟一直在做事情,做她想做的事,但這與命運何關?
蘇舟笑了笑,繼續說道:“我想說的是,這或許就是童童的命,大鵬的命。你不用過分自責。如果說誰的責任,他們本身也有責任的。在你的能力範圍內做到最好,已經是你的極限了,沒有人會怪你的!”
這些安慰的話,凌洛不想聽,因為已經在心裡安慰過自己很多遍。
但蘇舟說出來,效果不一樣,不是有多大的道理,只是在乎這個人。
人,就是這麼奇怪的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