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生的極為瘦小,整張臉上瘦的只有一雙撲閃著的大眼睛了。
見到這麼多人,小姑娘怯生生的說:“對,對不起,我實在太餓了,才偷吃的,我不白吃,我給你們幹活吧,我可有力氣了,能幹可多可多的活了。”
沈怡文是個當媽的人,最看不慣的就是小孩子吃苦。
眼前的這個小女孩,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半袖,一條長長的不合身的長褲。
都是很薄的料子,那種輕輕一撕就撕破了的料子。
而且半袖跟長褲很明顯都是拿成年人穿剩下的衣服改的。
沈怡文走過去,在小女孩的面前蹲下,笑著問:“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啊?”
小姑娘說:“我叫盼弟,我可有力氣了,一定不白吃各位師父的饃的,我能幹活。”
沈怡文心善,立刻就紅了眼,說道:“沒人要讓你幹活,你吃吧,多吃點,不要害怕。”
小姑娘朝沈怡文深深的鞠了一躬,抱起蔬菜饅頭就往嘴裡塞。
看樣子是餓狠了。
沈怡文從一旁幫忙倒了一杯水,遞到盼弟的手裡,笑著說:“慢點吃,別噎著。”
盼弟用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看著沈怡文,說道:“姐姐你真好。”
沈怡文一下子笑了起來:“叫什麼姐姐,叫阿姨。”
盼弟疑惑,“阿姨?可是怎麼會有您這麼年輕的阿姨呢。”
沈怡文笑道:“小姑娘的嘴真甜。”
不過這只是一個小插曲,盼弟吃蔬菜饅頭到底還是主動給大師兄劈了一小堆的柴火。
大師兄在一旁搓著手,一臉的不好意思:“現在其實也用不著燒柴火了,小姑娘,你就別劈了,幾個菜饃饃罷了,用不著還的。”
盼弟卻搖搖頭,劈完拆才問:“師父,我可以在這裡住一晚上嗎?太晚了,下山的路黑,我害怕。”
大師兄連忙點頭:“當然可以了,我帶你去房間。”
第二天雲苒跟沈怡文起床後,那個叫盼弟的小姑娘就已經離開了。
沈怡文還挺遺憾的,說道:“小姑娘看著挺可憐的,想著早上見了面,如果有什麼需要,可以幫幫她,怎麼這麼早就走了?”
來送飯的慧恩說:“山下的村落窮,這種吃不上飯的小姑娘以前更多些,現在倒是少了,聽師父說,二三十年前,後山有塊地專門埋葬剛出生的女嬰的屍骨的。”
沈怡文嚇了一跳:“山村出生嬰兒的存活率那麼低嗎?”
慧恩說了句阿彌陀佛,解釋道:“並非嬰兒存活率低,是有些人家重男輕女,見生的是女兒,就故意溺死埋了。”
沈怡文整個人震驚到無以復加,“什,什麼?虎毒還不食子呢,他們怎麼能親手殺死自己的女兒?”
雲苒伸手輕輕拉了拉自己母親的衣袖,說道:“媽,外面有很多事情,並不是您想象的那麼美好,好在那都是在二三十年前的事情了,現在已經沒那種事了。”
後面一句雲苒沒說,雖然不至於溺死女嬰,可重男輕女的人卻大有人在,昨天晚上那個跑到山上的小女孩大機率就是生在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
慧恩又說了句“阿彌陀佛”,繼續說,“做這些作孽的事情的人,會遭到報應的。”
沈怡文氣憤的說:“必須遭報應,否則真是天理難容了。”
早上吃完飯,雲苒就要跟晏修鄞下山去趕集買草藥了。
她問父母跟雲昱要不要跟著一起去。
雲韶華說不想上山下山的爬,以前小的時候也趕過集市,所以對這種小山村的集市並沒有多大是興趣,想留在山上看風景。
“山上的空氣好啊,我都很久沒有呼吸到這麼新鮮的空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