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音的信令阿史那欽覺得進攻大梁的時機已經到了!
阿史那欽點兵二十萬,親自領兵,揮師南下,進攻大梁!
突顏慘敗,赫那身亡,突厥連遭兩擊,但是並未被擊敗,這一民族從來不是輕易氣餒的民族,相反,這些失敗轉化為怨氣和不甘,累積在他們的心中,只待合適的時機爆發。
阿史那欽才是所有突厥人心中的戰神,阿史那欽的御駕親征,徹底點亮了突厥勇士心中的這把火。
燒!
燒光大梁!
阿史那欽兵貴神速,桐城刺史第二日醒來時,便發現桐城之外已經是烏壓壓的一片鐵騎。
桐城刺史嚇得臉色蒼白,慌了神,只連忙派人八百里加急,將此資訊送達京都。
然而,一切都晚了。
兵臨城下,莫說八百里加急,就是一千六百里加急,陛下剛知道這件事,恐怕桐城已經破了。
桐城刺史癱倒在椅子上,問道:“桐城有多少守衛?”
“三千。”
“突厥有多少人,將領是誰?”
“至少十萬,突厥可汗阿史那欽親自領兵。”
聽完下屬的彙報,桐城刺史恨不得暈過去。
“最近的駐紮軍隊乃是晉王旗下左將軍,在距離桐城三十里處,大約有五萬人。”
“快……快去稟報那位左將軍,令其速來守城!”桐城刺史像是看到了最後一絲光芒,連忙道。
下屬連忙領命而去。
“五萬加三千,若是能抵抗得了十日,陛下及時派人增援,那桐城可守。”桐城刺史囔囔道。
然而,事實證明這位刺史大人太天真了。
這三十里的距離,一來一去也需要一日時間,阿史那欽根本沒打算給他這個時間,立即發起了攻擊。
三千對十萬,這桐城就算是鐵壁銅牆,也支撐不了一日。
這個時候,桐城刺史反倒冷靜了下來。
這位刺史文臣出生,會寫幾段酸腐詩,熱衷於寫打油詩勸諫陛下,皇帝不勝其煩,才將他打發到了這偏遠的邊城。
這位刺史第一次穿上戰甲,倒還真有些威風凜凜的模樣,他從家中告別妻兒老母,鐵骨錚錚,倒是有一股壯士斷腕的氣魄。
“阿爹!”
“兒啊!”
家中妻兒老母泣不成聲,幼小的孩子緊緊拉著他的衣角不肯放開,小小的臉上滿是淚痕。
“兒子不孝,父母也莫掛念,今日兒子便與這桐城共存亡。兒這樣做,不僅為忠君,也為了一家老小的安危。覆巢之下無完卵,若是國破,那這個家也沒了。兒會為這座城流盡最後一滴血。”他說著,便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只留下一家老小的哭泣聲。
這哭泣聲中夾雜著一聲不合時宜的嗤笑聲。
“雲曜,你說是大梁重要,還是一家老小重要?我突然有些好奇,這一家老小的命和桐城,那愚蠢的刺史會選哪一個了。”寶音湊在了雲曜的身旁,壓低聲音道。
雲曜—或許該說頂著雲曜臉的公孫奕,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眼睛裡閃過一道暗光,說出來的話卻充滿寵溺:“寶音既然好奇,那我們就試試?”
寶音頓時露出一個開心的笑:“雲曜你真好。”
兩人從暗處跳到明處。公孫奕手裡拿著劍,劍刃泛著冰冷的光芒,那一家老小頓時縮在了一起,警惕地看著他。
“你是誰?要做什麼?”那老者,該是刺史的父親,厲聲喝道。
他話音剛落,那利刃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