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琰帶著太子站在那裡,汝陽王則站在晉王一側。
太子已經兩歲多了,身上穿著黃色的衣袍,眼睛很大,臉頰粉白,小臉鼓著,脖子不禁伸長,朝著馬車看著。
當馬車上走下兩個人,汝陽王飛奔過去的時候,太子轉過了身體,用屁股對著兩人。
宮殿門口等著人全都跪了下去,烏泱泱的一片。
“恭迎皇上、皇后娘娘回宮。”
兩年前,已經明確了陛下墜崖身亡的訊息,沒想到有一日,皇帝還能歸來。
一年前,皇后出走尋找陛下,如今,竟是真的與陛下一起歸來了。
顧天瀾看著面前站著的孩子,或許已經不能稱之為孩子了,而該是小少年了。公孫諺年方七歲,身著白色衣袍,臉上稚氣未脫,身上的嬰兒肥已經褪去,抽條了許多,臉部的稜角顯現了一些,再過幾年,定然是個俊俏的少年郎。
顧天瀾張開手,公孫諺便如同一陣風一般刮進了她的懷裡,還好顧天瀾站得穩,若是一般的女人,早就被他撞飛出去了。
顧天瀾將公孫諺抱了起來。公孫諺也緊緊地摟住了她的脖子。
“孃親,諺兒好想你。”
顧天瀾道:“孃親也想諺兒。”
顧天瀾將公孫諺抱在懷裡,這裡摸摸,那裡捏捏,小少年也甚是乖巧,乖乖地窩在她的懷裡。
兩年過去了,羅甯和崔琰倒是沒什麼改變,若非要說變化,那就是一個更為氣宇軒昂,另一個更為風度翩翩。
崔琰往前一步,羅甯便往前走了兩步,崔琰臉上露出一個無奈的神情,跟在羅甯的後面,來到帝后的面前。
“這兩年,辛苦兩位了。”公孫奕道。
帝后朝著兩人鞠躬,兩人連忙跪下去,帝后兩人又將他們扶起來。
顧天瀾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尋著,太子本來是跟在崔琰身邊的,顧天瀾只看到隱約一個身影,此時卻怎麼也尋不到了。
顧天瀾尋到太子的時候,小傢伙正整個人趴在床上,將臉埋在被子裡,小屁股鼓著。
顧天瀾將他翻過來,小傢伙又翻了過去,如此反覆,倒像是與她較上勁了。
公孫諺嗤笑一聲:“真幼稚。”
小傢伙猛地站起來,氣鼓鼓地看著他的兄長,卻不看顧天瀾。
顧天瀾自然知道,這小傢伙是在與她嘔氣,這脾性,倒是與一年前一模一樣。
顧天瀾抱著他坐到了自己的腿上,小傢伙依舊將腦袋扭過去不看她。
“想孃親嗎?”顧天瀾問道。
“一點也不想。”小傢伙冷酷道,奈何聲音奶聲奶氣,一點氣勢都沒有。
“孃親,您別聽他的。當年孃親走的時候,他鬧了很久,不吃飯也不睡覺,便要等著孃親歸來。羅將軍跟太傅輪流哄,最後還是太傅手段高超,哄得他吃飯睡覺。前幾日,太傅說孃親要回來了,他每天起來都走到門口看,孃親有沒有歸來。”
公孫諺很快將他弟弟出賣了。
太子憤怒地瞪了他一眼。
公孫諺一派天真無邪,彷彿根本沒有察覺到他的憤怒。
顧天瀾忍不住笑了,她離開一年,這兩個小傢伙都依舊親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