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鄴謹是永遠無法理解他們的想法的,為了一個人竟然放棄一座城。李鄴謹雖然理解不了,但是卻很是希望他們這樣做。這樣,他就能抓住對方的弱點,打一個漂亮的勝戰了。
李鄴謹帶著人悄悄潛伏著,看著獵物一步一步地跳入了陷阱。
一個,兩個……粗略數著,大約有十幾人。李鄴謹又等了片刻,那黑暗裡都沒再冒出一個人來。
沒了?!
不可能的。
李鄴謹沒有下指示,便沒人攻擊,所有人依舊潛伏著。
那十幾人陷入包圍圈裡,沒有潛入刑部大牢,而是站在原地,像是在等著什麼。
他們在等什麼呢?李鄴謹不由得好奇。
李鄴謹正在疑惑間,那幾人突然轉身離去了。
“陛下,不攻擊嗎?”身邊的人沉不住氣,問道。
李鄴謹眯著眼睛,他摸不準對方的來意:“他們在試探,如今出手,很可能打草驚蛇。”
又等了一會兒,並未如李鄴謹所願,有更多的人落入陷阱。那十幾人離去,就像徹底消失了一般。
李鄴謹不免焦躁起來。
“陛下,不好了,鄴城城破了,他們衝進了皇宮,已經佔領了大半個鄴城了!”有人跌跌撞撞地跑來,朝著李鄴謹跪了下去,哭著道。
李鄴謹不由得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錯愕、驚恐。
他渾身發寒。許多事自他的腦海閃過,他終於知道剛剛那已經進入陷阱裡的人在等什麼了。
他們在等顧天瀾破城。
他們是要拖住他,讓他以為營救公孫奕的主力還在後面。
中計的不是顧天瀾,而是他。
顧天瀾的目的不是營救公孫奕,而是破城。從一開始,他就估算錯了顧天瀾的用意。
而他悔悟地已經晚了,城已經破了,他已經失去了先機。
好,顧天瀾,你真好!
李鄴謹不禁笑起來,只是那笑聲在寧靜的黑夜裡格外可怖。若是此時有光亮,便可以照出他猙獰的臉。
李鄴謹看向自己身邊的人:“去將公孫奕拖出來!”
他看著遠處的光亮處:“顧天瀾,你既然選擇了鄴城,那我便殺了公孫奕,如你的願!”
很快的,一個虛弱的身影便被拖了出來,扔在了李鄴謹的面前。
李鄴謹彎下腰,抬起他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來。
公孫奕的黑髮披散著,身上的衣物已經難以蔽體,只是表情已經平靜,那般從容不迫,沒有絲毫落難的狼狽。李鄴謹最恨的便是他這般模樣。
“她選擇了攻城,而不是救你。公孫奕,她拋棄你了。”李鄴謹道。
公孫奕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冰冷的眼眸淡淡地注視著他。
李鄴謹突然洩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