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男人卻沒有進一步的動作,而是退了兩步,坐在椅子上,*著上半身喝著茶,滿是戾氣的眸子便這樣盯著她。
凌菁一下愣住了。
“愣著幹嘛?繼續叫啊。”男人道。
凌菁傻愣在那裡。她因害怕而尖叫,如今對上這副樣子,根本不知道作何反應了,她也不知道眼前的男人究竟是什麼意思。她年紀小,但是也知道洞房是什麼。
“一直叫,叫到聲音沙啞,還要帶著一些得趣的*。”男人循循善誘道。
“啊?”
“大聲點。”
凌菁像是終於反應過來,大聲地叫了起來,叫得撕心裂肺。
“太尖了,低一些,像是從嗓子裡發出來的一般,綿長一些。”
“嗯~~”凌菁嘗試地叫了一聲。
趙隸的臉色依舊毫無變化,凌菁卻覺得他給了自己一個讚賞的眼神。
趙隸喝了一壺茶,凌菁便叫了半日,叫得喉嚨都啞了。趙隸抓著她的手,用指甲在自己的背上抓了幾道痕跡,才轉身離去。
這一日對於凌菁來說太奇怪了。
後來,她便聽到了趙府下人們的議論。
“那姑娘真是可憐啊,在房間裡叫了半天,不知道受了怎樣的折磨。”
“他手段殘忍,想必床笫之間也好不到哪裡去,那姑娘恐怕命不久矣了。”
“真是造孽啊。”
下人們看她的眼神都帶上了同情,儘管凌菁知道自己受苦的只有嗓子。
趙隸其實沒你們想得那麼壞。
她很想告訴那些人,告訴所有的朝臣。但是,她只會心裡想想。她知道趙隸這樣做,肯定別有深意。
每叫一次,凌菁的身體便‘弱’一分,最終,她被折磨‘死’在了床上。
凌菁再睜開眼的時候便發現自己躺在了顛簸的馬車裡,趕車的正是安然無恙的哥哥。
“哥哥,咱們去哪裡?”
“望都。在鄴城,我們都是死人了。”
於是,凌菁便來到了望都,開始安頓了下來。
無數次,她都想問問哥哥,鄴城怎樣了,趙隸……怎樣了。
但是最終,她都忍了下來,她知道自己是一個‘死人’了。
“好看嗎?”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凌菁回神,便看到自己的眼前有一串珠花晃動著。凌菁連忙從他手裡搶了過來:“謝謝兄長。”
這裡的女子不像鄴城一般愛打扮,珠花店開不了兩日就倒了,漸漸的,連珠花也少了起來,近乎絕跡。這珠花在望都是稀罕玩意,她知道哥哥肯定花了一番心思。
僕人們不知何時已經散開了。凌玉在凌菁身邊坐下:“菁兒,陳家的公子來提親了。我見過陳家公子,人品不錯,你也到了適婚的年紀。”
凌菁的心突然慌了起來,她的腦海中不知為何浮現出的是一張並不好看且滿是戾氣的臉。
“哥哥的意思是以後就留在望都,不回鄴城了嗎?”
“鄴城的事已經了了,她希望我們留在望都好好過日子,我們就要順她的意。”凌玉道。
凌菁垂著腦袋,不再說話了。
只是有些時候,變故總是無處不在的。鄴城起的風,早晚會波及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