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的城門已經關了,全城戒嚴。”公孫奕道。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我們已經和李鄴謹正面槓上。”顧天瀾道。
他們已經從暗處轉到明處,開始正面博弈。之後的每一步,都將要小心翼翼。
“這孩子身子骨不錯,是塊練武的奇才,阿瀾,不如讓我做他師父吧?”公孫奕向顧天瀾徵求意見道。
做不成父親,他便做他師父,一定會好好——‘照顧’他的。
顧家的血脈,當然不會差。小傢伙才四歲,已經能寫文章了,可不是奇才。不過這戰亂年代,文人確實不如武將。學武可以強身健體,也可自保。
“強身健體可以,自保也可以,但是上戰場便不必了,這孩子喜歡讀書。”顧天瀾最終決定道。
公孫奕點了點頭:“我有分寸。”
於是,當李諺一覺醒來的時候,便發現自己被賣了,莫名多了一個師父。
李諺站在顧天瀾的面前,反抗地十分激烈:“孃親,我不要學武,我不要師父。”
“強身健體罷了,遇到危險的時候可以自保,一點武都不會,怎麼做顧家的子孫?”顧天瀾道。
李諺最後掙扎道:“我不要一個內侍做我的師父!”
“內侍?”公孫奕的嘴角抽了抽,他扮成內侍更好入宮,這小傢伙竟真的覺得他是內侍,“阿瀾,隨我進屋看看,我是不是內侍?”
顧天瀾:“……”
這人竟當著小傢伙的面說這樣的葷話。
顧天瀾瞪了過去,公孫奕頓時收斂了一下,好言好語道:“我不是內侍,過不了幾年,就能給你添好幾個弟弟妹妹。”
李諺再早慧,也聽不出公孫奕話裡的深意。他知道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只能認命了。
其實顧天瀾是可以自己教他的,她這樣選擇是為了促進李諺和公孫奕的感情。
一則,隨著記憶的恢復,她與公孫奕的感情也漸漸明朗起來。她是喜歡公孫奕的,想與他過一輩子。而李諺是她的孩子,也是要與他們一起生活的。公孫奕不是他的生父,卻要做他的養父。
二則,將來天下大統,公孫奕登基為帝的話,李諺與他親近一些,對小傢伙的將來也大有裨益。
李諺顯然不能體會他孃親的良苦用心。
他一道早便被公孫奕從被窩裡揪出來,然後在臺階上一蹦一跳的,跳得他滿頭大汗,髒兮兮的。
他每次找完孃親告狀後,之後就要跳得更久一些。
李諺兩隻小手提著兩小桶的水,公孫奕卻坐在一旁吃糕點。
“李諺這名字不好,不如叫公孫諺吧。”公孫奕琢磨半天,突然道。
李諺一臉悲憤地瞪著他,這人這般折磨他,竟還要他改他的姓,怎會有這般無恥的人?
哭鬧、告狀,甚至揹著小包袱離家出走,李諺各種都嘗試了一遍,最終都被公孫奕扼殺在搖籃裡。
這兩人鬥智鬥勇,公孫奕依靠自己的年紀和經歷成功碾壓了李諺。當然,這沒什麼炫耀的,公孫奕卻分外志得意滿。
這也給這平淡的日子增添了幾分樂趣。
皇宮裡依舊風平浪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