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摹的地圖是從何時掛上去的?”高罄問道。
顧天瀾道:“三日前。”
“你花了幾日的時間臨摹?”高罄繼續問。
顧天瀾答:“兩日。”
“好手藝。”高罄道。他畫的地圖星羅密佈,涉及幾萬地名幾千山河胡海的名字,他畫的時候便花了整整三年的時間。
“高秀玉不識,若是你看了,肯定能看出真假。”顧天瀾道。
“好心機。”高罄再次讚道。
高秀玉雖然不算什麼心機深沉之人,但是算得上聰明,她並無高家血脈,但是在高家卻混的風生水起。誰都將她當做高家的小姐。
而在她的面前,高秀玉便敗得一敗塗地,毫無反手之力。
“我不知道將軍在說什麼。”顧天瀾道,臉上的表情淡淡的,無悲無喜。
高罄伸出手,粗糲的手指在她額頭上輕點了一下:“你那些小動作我自然知道。但是你臨摹出我的畫,也算有心,我很開心。”
顧天瀾垂下眸子,擋住了裡面的思緒,落在高罄的眼裡便是幾分羞怯。高罄的心情愈加好了。
“後日就是婚期了,不要出門了,在家中好好準備。”高罄道。
高罄離去後,顧天瀾不禁抬起頭來,望著窗外的景象。
深冬了,外面已經結了一層厚厚的寒冰。顧天瀾的心情也沉重了下來,只有兩日時間了。
秋月依舊在顧天瀾的身邊伺候著。
只是她心中多了一股莫名的懼意,想到那一日發生的事,她的心中依舊心有餘悸。
在她面前的不再是那溫婉無害的姑娘,而是洪水猛獸一般。
秋月伺候了顧天瀾洗漱,便連忙退了下去。
她沿著迴廊走著,繞過了一個彎,便遇上了一個人。見到來人,秋月手一抖,跪了下去:“奴婢拜見三小姐。”
高秀玉身上只著普通的衣服,身上那股嫵媚的氣息散去,剩下的唯有十六七歲小姑娘的靈動。然而,她的眼眸深處藏著一股冷,很瘋狂。
“起來吧。”
秋月起身,戰戰兢兢地站在高秀玉的身邊。
“再過兩日,這個府邸就要變天了。”高秀玉道。
秋月沒有做聲。
“你知道做奴僕的第一點是什麼嗎?主人的命比奴僕的命重要。你想做個好奴僕,但是生死關頭,你卻選擇了自己的命。”高秀玉淡淡地說著,卻說出了秋月心中最深的恐懼。
這便是她這兩日戰戰兢兢的原因了。
顧小姐是個好主子。
她卻不是個好奴僕了。
如果那一日,她沒有畏懼高秀玉的威脅,將事情的真相講出來的話……
但是這世界上沒有如果。
顧小姐看她一眼,她總覺得她的眼神陰森森的,大概想著什麼法子處置她吧。她做夢的時候,也夢到顧小姐面無表情地將她拆皮拔骨。
秋月心中愈加惶恐,在高秀玉說出來的時候達到頂峰。
秋月跪了下去:“三小姐,求求您救救奴婢。奴婢什麼都聽您的!”
高秀玉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笑:“你聽我的,這天就不會變,你的命也保得住了。”
高府到處都掛滿了紅綢,許多地方貼著‘囍’字,喜慶濃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