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曜勾結公孫奕,偷樑換柱,將軍糧偷換成棉布,罪大惡極。雲曜及其下五千人,全部處死。”李鄴謹道。
望月不是沒有糧食,而是被雲曜這個賊人給偷換了。李鄴謹要轉嫁仇恨,用殺了雲曜等人來穩定軍心。
而此時,望月的將士們又不由得要問了。
雲曜押送的不過二十車軍糧,那剩下的軍糧何時到呢?
“由王振押送的百車糧食,兩日後可到。朕不會讓朕的將士捱餓的!”李鄴謹大聲宣佈道。
“若是兩日後王振押送來的糧食全是棉布怎麼辦?”
“王振此人貪婪。說不定那糧食根本就不是換的,不過糧食被王振貪了,所以拿這些棉布來交差。”
“當年,顧家軍何等勇猛,就是因為這些人太貪,斷了軍糧,才使十萬顧家軍慘死天青鎮,無人生還。”
李鄴謹的話已經喪失了威信度,舊日裡顧家軍全軍覆滅的事又被拿出來說,一眾將士們開始變得惶惶不安。
李鄴謹殺雲曜,也已經無法穩定軍心了。如今唯有剩下的軍糧早日到,方可令將士們冷靜下來。
但是,雲曜還是必須殺。
如今,李鄴謹手下握有朔雲的五州,由裡及外分別為應州、青州、連州、允州、燕州。
燕州與寰州遙遙相望。
李鄴謹令人押送著雲曜及其下五千人,到達燕州城門上,欲在此處處死他們。
他要的是顧水月能看見。
李鄴謹親自拿著刀架在雲曜的脖子上,眼裡的神情略顯癲狂。
“是她對不對?”李鄴謹瘋狂問道。
他思來想去,想出這種可能的時候,一切不可解釋的事也就能解釋地通了。
誰都可能背叛望月,但是顧家軍舊部不可能背叛望月,但是雲曜背叛瞭望月,可能性只有一個——顧天瀾。
雲曜效忠望月,是因為效忠顧家。而能改變這件事的唯有顧家。
顧天瀾。
這個名字如同附骨之疽一樣,刻在他的生命裡,揮之不去。
李鄴謹極力將這個人、這個名字從自己的生命裡剝離,兩年過去了,他漸漸忘了她的長相,忘了她的一顰一笑,忘了她的一切。
而當那個女人出現的時候,那些他早以為忘記的事,卻又頻頻出現在他的腦海裡。
他想起他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那時,他還是太子,他的父親尚在。她那時戰勝歸來,神采飛揚,英姿颯爽,在一眾男子中間猶如一顆璀璨的明珠,一下便照耀了他的眼。他眼中有一瞬的驚豔,很快掩去了,將目光移到其他地方。
他的父皇卻指著那女子道:“朕可以將皇位傳給你。但是唯有你娶了她,才能完全掌控望月。”
那時,他心中是欣喜的,眼中躍躍欲試,追逐著那馬上的女子。
再後來,他登基後,他方才知道父皇話中真正的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