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貴妃從臥榻上走了下來,赤著腳走到了厲寧的面前。
憐貴妃靠得極近,女子的馨香傳入鼻端,厲寧不由得皺起眉頭,往後走了兩步。憐貴妃又往前走了兩步,厲寧退無可退,只能貼著牆站著。
憐貴妃‘噗嗤’一聲笑出聲:“望月的男子都像你這般不解風情嗎?還是說——你並不喜歡女子?”
厲寧一直板著臉:“娘娘請自重。”
憐貴妃知道自己的本錢,由此只能斷定後者的可能性大一些。
“顧天瑩和顧天姝死了。”憐貴妃突然道。
厲寧的眼睛眨都沒有眨一下:“可惜了。”
“你就沒想過怎麼與你們的皇帝與皇后交代嗎?”憐貴妃道。
“此去朔雲水土不服,兩位小姐生了場病便沒了。”厲寧道。
“你這般說,你們的皇帝和皇后怒氣沒了發洩的地方,那就發洩在你的身上了。”憐貴妃道。
厲寧掀了掀眼皮:“娘娘有何建議嗎?”
“顧天姝是在公孫奕手裡死的,公孫奕且不交出屍首,由此斷定,這兩姐妹是公孫奕殺死的。”
“娘娘想要我與娘娘一起誣陷公孫奕?”
‘誣陷’這個詞著實不好聽。
這位使臣大人也著實不識趣。
憐貴妃卻沒有任何氣惱的樣子,反而勝券在握。她相信,厲寧一定會和自己站在同一戰線上來的。
“使臣大人似乎對一年前朔雲和望月的那場大戰十分感興趣?”
厲寧的眼珠終於轉了轉:“娘娘從何處聽來的無稽之談?”
“明人不說暗話,本宮這裡便有你想查探的東西,本宮知道那場大戰的真相,陛下也知道,但是沒人敢傳出去,因為這件事讓整個朔雲丟臉。”憐貴妃聲音冷了下來。
厲寧的神色微微變了。
魚兒上鉤了。
憐貴妃道:“所有人都說雲王是朔雲的戰神,所有的百姓都以雲王為英雄,實際上,那場大戰贏得並不光彩。那一次望月領兵掛帥的是望月昔日的鎮國大將軍顧天瀾,顧天瀾何等厲害,雲王一萬大軍如何贏得了顧天瀾十萬大軍?那其實是一場陰謀,是一場雲王與望月帝的陰謀!”
“什麼陰謀?”厲寧不由得問道。
他本是喜怒不形於色的人,但是這件事是他的心結,所以不由得有些失態了。
“公孫奕與望月帝李鄴謹定下陰謀,以顧天瀾的十萬大軍換五年的休戰之安寧。”憐貴妃道。
“不可能的!顧天瀾不僅是顧家軍的統帥,更是皇后,陛下怎麼會?”
憐貴妃笑著看著他。
厲寧的臉色很快沉寂下去。
又如何不可能呢?
憐貴妃的話和望月帝近一年來的所作所為是相符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