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做什麼?”周氏冰冷道。
蘇蔓蔓依舊是一派天真浪漫:“我看到周姐姐哭得傷心,就來安慰安慰。周姐姐還真可憐。高秀妍今日敢這樣對周姐姐,待來日封位下來,高秀妍成了賢妃,這宮裡還有周姐姐的立足之地嗎?而且,周姐姐就想一輩子被她當狗一樣使喚嗎?”
蘇蔓蔓的每句話都直戳周氏的心。
周氏臉色十分難看,半晌後抬起頭來瞪了蘇蔓蔓一眼:“你想要做什麼?”
“我只是想給周姐姐指條明路。”
周氏狐疑地看著她:“什麼路?”
“顧氏與高秀妍積怨已久,害死了高秀妍。”蘇蔓蔓臉含笑意說出這般陰險的事,“高秀妍死了,顧氏是兇手,這對於你來說是不是一舉兩得?”
“若是被查出了真相,太尉府的人肯定會弄死我,那對於你而言,便是一舉三得了。”周氏不是高秀妍,沒那麼愚蠢,不會甘當借刀殺人的刀。
蘇蔓蔓渾不在意地笑了一聲:“你已經無路可走,我不過給你指條路,走不走便在於你。但是我可以允你一件事,待我做了賢妃,便保你之位。”
這裡高秀妍的出生家世最好,高秀妍要是死了,便是蘇蔓蔓了。蘇蔓蔓是憐妃的妹妹,所以這賢妃的位置極有可能是蘇蔓蔓的。
周氏閉上眼睛,雙手握成了拳,這是一條十分危險的路,但是她確實無路可走了。
“好,蘇蔓蔓,你也莫要忘了今日的承諾。”
“那是自然。”
一樁陰險的交易便在這房間中形成了。
高秀妍的身體漸漸好轉。
春日已然來臨,又是草長鶯飛的季節。
周氏幾乎每日都到高秀妍的門外站一會兒:“高妹妹,我錯了,但是我絕無加害妹妹之心。若是我有此等險惡心思,那就不得好死。”
顧水月從廊前走過,便看到這一幕,與周氏的眼睛對上,便看到周氏看著她惡毒的眼神。
周氏恨她。
顧水月覺得這也無可厚非。
但是她同樣厭惡周氏。
為惡者就應該做好承受惡果的準備。
過了一會兒,高秀妍的門終於開啟了。周氏的臉上立即轉為微笑,連忙走了進去,幾乎卑微道:“高妹妹終於肯見我了。”
透過門的縫隙,顧水月看到房間裡高秀妍已經恢復了往日俏麗的模樣,高傲的眼眸看著周氏。周氏在她耳邊討好地說了一些什麼,兩人逐漸親密起來,恢復了往日模樣。
顧水月輕笑一聲,便離開了。
周氏前幾日被高秀妍那般對待,今日又能這般討好她,可見周氏的心性,並非一般人能比。
又過了兩日,她們的禮儀規矩都學得差不多了,皇后會親自來,對她們的才德進行考教。
皇后的意見還是很重要的,當然,排除高秀妍這種身份尊貴,早就內定了位置的人。
顧水月與這乾心宮裡本來的四個人一起等著皇后的到來。
這其實是有些不倫不類的,她是朝臣之妻,卻與后妃一起被皇后考教。不過,天宸宮那位,本來就存了要折辱她的意思。
這一日,顧水月心中總有不好的預感,彷彿有什麼事要發生一般。
“皇后駕到!”隨著一聲奸細的叫聲,一片紅色的衣角便躍入了眾人的眼簾。
皇后大約三旬的年紀,正是風韻年華,生得慈眉善目,鵝蛋臉,端莊秀雅,臉上掛著笑,讓人心生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