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惜玉還未說完,阿史那顏的眼睛便是一亮:“我定要去與顧水月比試一番!”
孟惜玉看著阿史那顏興奮離去的身影,眼裡瀰漫著幾絲笑意。
阿史那顏並不是個蠢人,但是卻十分衝動,尤其是在她和顧水月勢同水火之後,她根本不會思考自己是否被當刀使了。當然,即使她想到自己被當成了借刀殺人的刀,也會欣然前往。
她輕鬆的幾句話,便完成了挑撥離間。
新婚之夜的下藥,昨夜裡的陷害,再到今日將舊衣物送到顧水月面前,這一樁樁的事,都有人彙報到她的面前。
她根本無需親自動手,只需做個隔岸觀火的看戲者。
午時,陽光正烈,驅散了春日的寒涼。
棗紅馬背之上,男子*著上半身,烈日照耀下滲出幾滴汗水,古銅色的肌肉緊緊繃著,如猛獸一般,平添野性。
那馬是烈馬,還是未馴服的烈馬,瘋狂地嘶吼著,極速狂奔著,棗紅馬想盡辦法想要將身上的人甩下去,那般力度,足以將身上的人摔得粉身碎骨。而馬上的人緊緊拉住韁繩,手臂上的肌肉凸起,有力的雙腿緊緊扼住了馬身,無論它如何掙扎,都無法將他甩脫。
烈日下,一人一馬便這樣僵持著,搏鬥著,看得圍觀者都屏住呼吸,捏緊了雙手。
漸漸的,馬的嘶吼聲變弱,掙扎的弧度也越來越小,最終匍匐在地,認輸了。
男子壯碩的身影跳了下來,很快有人遞上溼潤的毛巾。而馬場外站著的一群人都驚呼起來。
“那麼烈的馬都馴服了,王爺好厲害。”
“論勇猛,王爺稱第二,朔雲便無人敢稱第一了。”
這一群人,自然是雲王奕的後宮。
阿史那顏已經完全沉醉在公孫奕的美顏之中,直到孟惜玉的手在她背後戳了戳,阿史那顏才反應過來,蹦蹦跳跳地走到公孫奕面前:“王爺,還有幾匹馬未被馴服,顏兒也想試試。”
她今日穿著一身黑色勁裝,頭髮梳得乾淨利落,明顯是有備而來。
阿史那一族都是馬背上的民族,性子豪爽。雲王最愛的便是她這一點。
“顏兒喜歡便去挑一匹吧。”
阿史那顏的眼珠轉了轉,落在人群中悄無聲息的人身上:“王妃姐姐,不如我們來比試一番吧。”
本來被人忽視的人瞬間出現在眾人的視野裡。
眾人都是帶著看好戲的目光看的。
所謂烈馬,性子暴烈,一般人就會被摔得粉身裂骨。剛剛那一幕,眾人都見到了,唯有王爺這般勇猛的人才能制住。阿史那顏出生突厥,自小就是馬背上長大的,嘗試一下也未嘗不可,若是真馴服了,那便更得雲王喜愛了。然而顧水月,丞相府的小姐,怕是連馬都沒騎過,更何況是未馴服的烈馬。
王妃娘娘為爭寵不自量力欲征服烈馬,最終被摔得一命嗚呼。
明日裡,這件事便會傳遍整個京城了。
看來這位新王妃是真將阿史那顏得罪的狠了。
顧水月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不後退,也絕不往前一步。
許多人覺得她肯定是怕了,便有人起鬨道:“王妃娘娘,你便與側妃娘娘比試一番吧。”
也有激將的:“娘娘若是怕了就罷了,可不要勉強自己。”
唯有阿史那顏睜著大眼睛看著她,滿眼的期盼。
在場的眾人裡,恐怕只有阿史那顏是要與她比試,而其他人則都是抱著看好戲的態度。
顧水月沉吟了一會,道:“是不是馴服了這野馬,王爺便可答應一個條件?”
雲王公孫奕確實許下過這樣的承諾,這承諾不只是針對雲王府後院,不是單單的閨房情趣,而是針對整個天下的。雲王愛馬是一方面,若藉由烈馬引來能人那便是皆大歡喜。
這段時間裡,來嘗試的人並不少,但最終都是鎩羽而歸。
“當然,王爺一言九鼎。”
“那若是我在顏兒妹妹之前馴服了,又當如何?”顧水月盈盈水目,看了雲王一眼,問道。
雲王饒有興趣地問道:“你想要什麼?”
“那王爺便答應妾身兩個條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