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說的一點兒不假。幾個魔頭也不再擔心那區區孟獲了,心提到了嗓子眼兒,眼下妖族可不好惹,光妖皇一個就夠他們喝一壺的了,更何況還有那一窩大小妖王。
“是!”一群魔頭退出了大殿,唉聲嘆氣。
魔子神情慵懶,這傢伙精明的很,他對冥神還有用,就算妖族得知訊息,派兵來攻打魔族,那冥神也不會坐視魔族被滅。況且,他還有那具肉身在手,他相信妖皇和赤焰不會輕舉妄動的。
自從身體恢復,晉升為神,妖皇就一直在讓人滿世界的尋找兒子的肉身。派出去的妖是一波又一潑,訊息卻沒有一個準確的。
他尋過了人界帝王的陵墓、皇宮、龍族的龍宮、仙門百家的府邸和四大門派的角角落落,還是一無所獲。
幾位妖王知道他著急,跪在大殿上大氣兒都不敢喘,妖皇那雙睿智的眸子掃過他們每一個,像探照燈似的,看的他們是後脊發寒,生怕妖皇拿著他們辦事不利的錯處報當日之仇。
“還沒訊息?”他心亂如麻,若是用自己的生,換兒子的命,他寧願當日兒子沒有帶回神骼。“到底是誰偷走了我兒的肉身?”他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拳頭握的咯咯作響,周身的冷氣壓凍的幾個侍女直打哆嗦,顯然惱恨至極,已經瀕臨爆發。
“或許,還有一個地方妖皇落下了呢!”空氣中傳來了悠悠的男聲,妖皇和眾妖王想運用神識追蹤,卻被對方壓制的死死的,驚的妖王們額頭上的汗都下來了,妖皇雖面色未改,眼神卻出賣了他,無力、惶恐。
“誰在那裡裝神弄鬼?”一族之皇的尊嚴迫使他鎮定了下來,質問起了這素未謀面的高手。
只一瞬間的功夫,整個大殿上的妖王、侍衛、侍女全都被禁錮了行動,一個個如同泥塑木雕般定在了原地,眼中的恐懼幾欲噴薄而出,心臟不受控制的劇烈跳動。他們感覺渾身的毛孔都豎了起來,能跪在這大殿上的都是經過多少廝殺、劫難方才成為妖王的。他們對危險有很強的預知能力,這位無疑是能掌控他們生死的人物,他們怎麼可能不懼怕?可怕沒用,修為低下,面對這種絕對的強者,只有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份兒。
一個黑影突然從殿門出現在了妖皇的身後,妖皇感知到了危險驀地轉身就看到他已經坐在了自己的寶座上。“冥神!”
“還是妖皇有見識!”冥神很滿意他的表情,看到這老東西又驚又怕又怒又不得不隱忍的模樣,他心裡很是舒坦。
原來是這個老不死的!
妖皇心知如今只有這位冥神能幫他們妖族一把了,一狠心,乾脆拉下臉來求起了妖皇,姿態放的低低的,“冥神若是知道小兒肉身的下落不妨直言相告,妖族感激不盡!”
“妖皇不必心急!”赤焰的真身在哪裡,冥神當然不會告訴妖皇,不光如此,他還會跟著魔子一起封鎖訊息。否則這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妖皇得知兒子肉身的訊息後,怕是早跟魔子去拼命了,到時他上哪裡去抓現成的勞力去?
事情不在誰身上,誰自然沉得住氣。
妖皇怎麼可能不急?
賣了半晌官司,這冥神見好就收,“聽說第一道門人傑地靈,這樣吧,妖皇若是能與魔族將第一道門給本神攻下來,本神就將赤焰肉身的下落告訴二位。”
聽了這話,妖皇只覺得腦子轟的炸開了。魔子那孫子對妖界垂涎已久,若是先讓他找到第一道門並拿下,那赤焰的肉身可就落在他手裡了。
“孤一定盡力!”妖皇不敢往下想了,答應的那叫一個爽快。
“那本神就等妖皇的好訊息了!”冥神目的達成,驀地消失在了大殿上,來無影去無蹤。隨著他的消失,一眾妖王的禁錮解了,臉色一個比一個蒼白,原來他們剛才不知不覺已經在鬼門關轉悠一圈兒了。命大,命大!
侍女、侍衛們因為修為低下,驟然得了自由,一時穩不住身形東倒西歪的、摔在地上的、還有嚇暈過去的……好在妖皇沒時間搭理他們,“聽到沒有,都給孤王去尋那牛鼻子老道的所在,找到後立刻來報。”
“是!”眾妖王如蒙大赦,領命而去。
而這整件事情的當事人赤焰,正老老實實的坐在他寢宮的那片花海中,望著面前打坐的神骼頭疼不已。他已經試過很多次了,最多隻能魂魄附著在神骼上,可總是這樣也不是辦法。要想自由活動,他還需要一具肉身。否則別說恢復全部的修為,就是遇到相思,都只有落荒而逃的份兒了。如此被動,可不是他的風格。
灼灼桃花隨風飄落,桃花妖化作枝頭一朵桃花靜靜的盯著赤焰的一舉一動。他鬱悶的幾乎吐血,滿腦子都是怎麼將訊息送出去的設想,“用符籙肯定不行,這傢伙跟主人師同一位師尊,怕是訊息沒遞出去我就先被發現變花肥了。”
“用妖法更不行,肯定會被逮個正著……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