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咳嗽了一聲,讓自己不至於太過尊嚴掃地,拿了比上次小了兩圈兒的碗來,還是那把薄薄的小刀,割在手臂上陣陣刺痛。
“讓我想想,你上次宰了我那麼多血,沒少給自己煉製丹藥吧?”她又說到了醫師的痛處,醫師手一抖,碗裡的血險些沒灑出去。
看到這醫師做賊心虛的表情,相思就覺得好笑,忍不住咋舌,“真是不厚道!”
“你到底是不是女人?”醫師忍無可忍懟了一句,相思挑眉望著他,問出的話險些沒噎死醫師,“你覺得你家少主喜歡男人?”
此話一出,醫師嘴角直抽抽!
“你閉嘴!”他再好的涵養也被氣沒了。
他就不明白了,這丫頭怎麼可能是高高在上的大雍公主?
他們少主……
這妖界,尤其是植物修成的妖,雌雄同株的不少。但是這個,暫時是不能讓她知道的。
聽著血液滴答滴答滴入碗裡的聲音,醫師很好奇,這女人不疼嗎?
不怕嗎?
怎麼能這麼鎮定的問他這些問題?
血放的差不多了,醫師故意沒提醒相思,削下了相思的一小塊肉來,疼的相思登時汗如雨下,還不忘取笑他,“報復的挺成功的!”
醫師徹底的服了,這女人怎麼越接觸越覺得她像一個人,對了,少主不也是這樣狠絕的嗎?
相思低頭瞅著醫師給她止血,給她上藥,淡綠色的靈流注入傷口,傷處涼涼的,很是舒服。瞅著不大一會兒就被包紮好的手臂,她唇角露出似嘲似諷的笑,心中憋屈至極,“真沒想到,我會因為他而少受了不少罪!”
最愛的人,也是傷她最深的人,更是她從今以後希望形同陌路的人。可老天爺怎麼就偏偏不開眼呢?為什麼總是讓他們糾纏在一起?
目送著醫師走遠,相思開始閉目養神,她現在的臉色很蒼白,像是易碎的瓷器,唇沒有一點兒血色,頭也開始有些發暈。她得養足精神才好繼續動作,否則,只能等死!
隨著夜幕的降臨,一股淡淡的藥香飄進了相思的鼻端,人未醒唇角已然帶了絲絲笑意,“機會來了!”她繼續裝睡,聽著腳步聲走近,她將呼吸放的越發平緩。
一盞茶的功夫,藥鼎內的丹藥出爐了。醫師找了個小玉瓶,將這些靈藥裝進了藥瓶裡。不放心院子裡的丫頭,他過去瞧了一眼,見她睡著了,這才放心的離去。
聽著腳步聲漸行漸遠,相思抬頭召出了聖靈劍,心隨意動,聖靈劍劍鋒一落,繩索斷了,可還是因為綁的太久了,腿都麻了,腳下一個踉蹌,她迅速的以劍撐地,不讓自己倒下去,卻因為氣力不足向一側摔去,她本能的閉上了眼睛……
突然,一截淺藍色衣袖伸了過來,她被接了個正著,抬眼一看是秋子墨,登時驚的目瞪口呆。
“你這丫頭,真是不讓人省心!”嘴上抱怨著,眼中卻滿是心疼和關切。
見到親人了,相思那個委屈,鼻子一酸,眼淚險些落下來,“師尊,相思又被欺負了!”抬起那隻受傷的手臂給她看,瞧著她可憐巴巴的小模樣,秋子墨瞬時眉頭一皺,眼中滿是殺氣。
白色的紗布上沾了血,衣袖上也是點點鮮紅,忘川和伊可一個握緊了拳頭,一個只覺得刺目。
“該死的!”忘川大步一邁,明顯是要找赤焰報仇去,手臂一緊,被伊可給拽住了,“現在不是報仇的時候!”
經他一提點忘川猛然驚醒,他們身旁還有師尊、小師妹呢!若是沒有他們在身邊,他們打不過人家最多跑路。“唉!”忘川覺得那個憋屈,一肚子火沒處發洩,一腳就踢飛了地上的一塊小石子,“砰”的一聲,砸爛了醫師藥廬裡的一個罐子,數條蜈蚣從罐子裡爬出來,不多時就爬滿了屋子。
“我們走!”秋子墨吩咐。
出了口惡氣的忘川心裡舒坦不少,再次寄出了傳送陣,霎時間周圍光芒閃動,四人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現時已經到了蝙蝠王的地界上空。
“遭了!”幾位妖王被這光芒所驚,飛奔過去一看,哪裡還有什麼人影,人家早已經跑的不見了蹤影了。
“這下完了!”梧桐那個頭大,妖皇的大補藥不見了。
“我的藥引子……”醫師心疼的捶胸頓足,那些蜈蚣是他好不容易收集起來的,如今好了,全跑了。
“看來,只能等少主帶回的好訊息了!”獅王兩手一攤,心裡也是七上八下。
他們哪裡知道,如今他們少主正好對上了秋子墨他們。
“想走,沒那麼容易!”黑玫和月季斷了他們後路。
赤焰唇角微微上揚,笑的笑的張揚肆意,“我還真是小看師尊了!能在不驚動妖族的情況下帶走相思,不愧是秋子墨。”
“赤焰,你找死!”師尊不能出手,忘川可不慣著他這毛病,一掌拍了過去,赤焰飛身一躍輕而易舉的避開了攻擊,言笑晏晏,“大師兄還和以前一樣,脾氣暴躁!”迎接他的是忘川的引爆符,赤焰知道這符籙的厲害,在空中一陣上下翻飛,不忘提醒兩個跟班,“你們擋不住這符籙的攻擊,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