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靈刀和木靈簫所散發出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寢殿。妖皇目光一刻不錯的盯著懸浮在空中的靈寶,卻是怎麼都不得其解,心中納悶不已,“既然是神界傳下來的東西,就一定蘊藏著強大的神力!可為什麼我感覺得到這股神力,卻無法將它們收歸己用?”
他抬手將木靈簫吸入掌中,試著吹奏它,卻是怎麼吹也吹不響它。拍了拍簫身,瞧了瞧孔洞,沒毛病啊!又試著用了些靈力握緊木靈簫,結果這木靈簫還是沒反應。“唉!”妖皇一陣嘆息,剛剛鬆手,這木靈簫又回到了空中和火靈刀對面而立。
“明日我去替您找瘟神!”赤焰人來了,卻是不肯進去,站在殿外,話剛落地就抬腳向回走,妖皇閉了閉眼,知子莫若父,他有些惱怒,卻也無奈的很,孩子大了,管不住了,“站住!”
赤焰停住了腳步,目光微緊,“何事?”
“你把那丫頭帶回來了?”妖皇伸手將火靈刀握在手中,剛握了一陣,就感覺手心火燒火燎的疼,妖皇登時就懵了,一把就鬆了手,“好強大的火靈刀!”
那火靈刀傷了人得意洋洋的發出一陣嗡鳴,回到了空中,彷彿在向那節臭木頭炫耀什麼似的,偏偏這木靈簫不理它,依舊老老實實的散發著神聖的光芒,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我回來之前,你最好別動她!”赤焰轉過身來毫不示弱的望著妖皇,滿眼的警告,刺的妖皇心裡那個難受。“孤可是你的生身之父,難道孤還不如那個你只相處了幾年的死丫頭!”
氣死他了!
有句老話說的好,娶了媳婦忘了娘,這媳婦還沒娶進門呢,他這個父親,兒子就不打算要了?
他可真是養了頭白眼狼!
“我說過,你安心等我回來就是!”說罷,人就直接走了。
另外一邊,相思美美的泡了個澡,換上了乾淨的衣衫,被兩個宮女帶到了赤焰的寢殿。
打量了一番華麗雅緻的裝飾,相思頓住了腳步,“回來,這是你們主子的寢殿,我不能住這裡!”
然而,沒人搭理她,人早已經走遠了。相思懊惱的咬緊了下唇,摸著自己撲通撲通直跳的胸口,給自己做著心裡建設,“算了,一個俘虜,還挑剔什麼?”別人不給自己找住處,她也不可能住這裡,那就乾脆以天為被,以地為床好了。
人剛走到門邊,聽到熟悉的腳步聲,還有關門的聲音,相思驀的轉過了身去,慌亂而冰冷的聲音已經響徹在了寢殿裡,“你的人該管管了!”
她不知道妖族的規矩,她只知道人族是最在乎女孩子的清譽的。一個未婚,一個未嫁,她又剛剛沐浴出來不久,太危險了。
聞著熟悉的氣味,看到她窈窕的身影,赤焰只覺得呼吸一緊,感覺屋子內的溫度彷彿都升高了幾度。他緩緩走近她,趁她看著案几上的小玩意兒,一把將她摟進了懷裡。
“鬆手!”相思呵斥了一聲,上手去扒他的手,卻是怎麼也扒不開。
“我不松……”他得寸進尺的將頭靠在了人家的頸窩裡,聞著她的體香,感受著她的溫暖,心裡有說不出的滿足和懊悔。
“你無恥!”相思抬腳向他攻去,赤焰知道這一腳的力道,立刻鬆手退出了幾步,只聽見“咔嚓”一聲,地上鋪著的漢白玉地板以那隻玲瓏的玉足為中心,碎裂了數塊。
“我若無恥,你早已經是我的女人了!”欲 火被點起,偏偏那丫頭不僅不配合,還對自己動粗,赤焰真有些懷疑這個女人到底是不是女人?到底愛不愛他?
“你這次擄我來,是要我的血還是要我的肉?”一邊跟自己談情說愛,一邊又傷她入骨,他腦子有病,自己可是清醒的很。她的夢,早在妖魔兩族兵圍冰玉宮那天就醒了。
“明天我會去求瘟神幫忙解開這靈寶之謎,到時……”到時妖皇就不用再惦記著相思的血肉了。他提前將相思抓來這裡,只是不想他落入其他人手裡。若是妖皇派出去的人,不定怎麼為難她呢!因為,暫時只有他這裡,才是最安全的。
“啪啪啪!”相思哪裡知道這個妖族少主還會為她著想?她忍不住為他鼓掌,“妖族少主,真是好算計,想人寶兩得!”
“別這樣叫我!”他討厭相思叫他“妖族少主”,他喜歡聽她喚他名字。
相思就納悶了,“那我該叫你什麼?北國郡王遲顏?還是妖族少主赤焰?”
赤焰無言以對。的確,是他有意欺瞞身份在先,欺騙利用人家姑娘的感情在後,又綁人家來放血、割肉。他如何能不理虧?
寢殿陷入了寂靜之中,剛被挪進院子裡的桃花樹搖了搖頭,幻化成了人形的模樣。他舉目四望不見有人來此,挪到了殿外廊柱後,靜靜地聽著裡面的動靜。
“赤焰,你放過我吧!”相思突然開口,神情俱疲。“你知道我揹負著什麼?沒有殺了妖皇和魔子之前,再難我都得活下去!”
以前她還曾經想過若是有朝一日自己的修為到達那般天地,殺了妖皇和魔子報仇,他就和遲顏去逍遙人間,去看看青山碧水,去看看鳥語花香。可如今,她的夢徹底的碎了。而親手打碎這個美夢的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心怡之人。老天爺,你可真是殘忍!
“所以呢?”赤焰握緊了拳頭,他第一次覺得無力。
“要血的話就快放,要肉的話就快割!”她伸出了手臂,從容淡定,“我還得回去練習師尊新教的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