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雍皇兩口子剛出無極殿沒多久,相思這心裡還沒定下來,她最不想見的人就到了。
“你瘦了!”秋子墨痴痴的望著她,每向相思走近一步,相思的心裡就緊張一分,纖纖玉手伸進蓮池裡逗弄著池裡的錦鯉,由著它們在自己手指間穿行,眼睛卻一刻都不敢抬起來看秋子墨。
秋子墨見她不說話,一把就將她抱進了懷裡,隔著薄薄的衣料,相思都能聽到他怦怦的心跳聲,想掙扎,奈何對方力氣太大,她根本無力掙脫。她又擔心用了修為傷了他,正猶豫間,她聽到他說,“浮生萬千,吾愛有三,日、月與卿,日為朝,月為暮,卿為朝朝暮暮。”被他說的心湖起了層層漣漪,可一想起他的不信任、他的猶豫,她就傷心不已。
“你好狠的心腸啊相思,一道神諭就決定了我的一生,你問過我沒有?”他越抱越緊,生怕懷中人再次從他生命中溜走。“你知不知道那句話?心若有良人,世人皆路人。我的心裡,從始至終,只有你!”
面對著這樣的告白,相思心裡又氣又感動,卻躊躇不前,不敢有所應承,她害怕這一切不過是黃粱一夢,她害怕他只是愧疚和思念,不是真的愛自己。
門外一陣爭吵聲傳來,聽聲音一個是赤焰,一個是冥神,那擋路的自然是伊可、忘川和孟獲。
“你們明天再來!”孟獲如今是一界之主了,行為上霸氣了許多,看的那二位牙癢癢。
冥神那廝自不會答應,挑撥離間的本事發揮的淋漓盡致,“本神竟不知道,幾天的功夫蓬萊就可以凌駕在神族之上了。”聲音那個大,就差沒有廣諭全神界了。
這次就連赤焰都覺得冥神這話說的漂亮,抱臂在一旁看著熱鬧,滿臉的幸災樂禍。
無極殿是神界之主的住所,門口神來神往,看到這一幕明面上不敢說什麼,一個個的背後竊竊私語。
“這冥神說的話什麼意思?”
“我剛才看到秋子墨進去了!”
“哦……”一眾看熱鬧的神不言而喻了。
做神、做仙久了,閒來無事,聽八卦成了他們每日的消遣,他們神主和那位上仙的事情,他們多少聽說過一些。還有這兩位,怎麼瞧著他們不像是抱打不平的,反而像挑事兒的。
“二位口下積德。”
“我們神界的神主可不是任人非議的!”
……
得,腳背還真疼!
這二位一陣尷尬,看的忘川他們那個解氣。
裡面的二人修為在那裡,外面的動靜聽的清楚。相思剛要掙脫開秋子墨起身去看看,就被秋子墨霸氣的摁回了懷裡。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任性妄為,一道道符籙打出去,困神陣驀地顯現而出。十年閉門不出,陣法經他改良,不僅殺傷力更上一層樓,連防禦性也水漲船高了。沒有破解之法,誰都進不來,也無法聽到裡面人的說話聲、看到裡面人的動靜。除非來敵修為夠強悍,強破陣法。
“秋子墨!”赤焰氣的一拳錘在了結界上,結果自己被彈開了,傾國傾城的容顏染上怒色,指著孟獲他們一陣撒氣,“算你們狠!”大步離開了這裡,進不去,總不能在這裡被神界的諸神當猴子看吧!
冥神一樣氣的不輕,臉色黑如鍋底,瞧著他們三個那老神在在,一副你能把我們怎麼樣的模樣,就恨不得一掌拍死他們。可他必須忍,這裡是神界,不是他的地盤,犯了眾怒,別說求親不成,能不能活著回去都是問題。
這唱戲的角都走了,看戲的也覺得沒意思,一鬨而散。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笑著離開了這裡。男人不主動,就不要怪媳婦被搶跑。師尊的臉皮總算是練出來了,他們也就放心了。
“蒼蠅都被趕走了,我們來說說我們的事!”秋子墨雙手摁在了相思的肩膀上,一雙秋水般的眸子定定的望進了她的眼裡,望的相思頓時心慌不已,“我……”
她這一生,半身風雨半身傷!她想愛,也愛,卻每每望愛卻步了!
多年的相處,秋子墨一眼就能看穿相思的心思,他撫摸著她的臉頰,眼中深情繾綣,“你是神界之主,我是一普通上仙!我是簷上三寸雪,你是人間驚鴻客!我知道以你今日的身份地位,他們兩個更合適!”聲音軟軟,淚珠兒漣漣,有那麼一瞬間,相思甚至以為師尊是被奪舍了。“可是它……”他抓著她的小手,摸向自己的心口,一字一字的告訴她,“不答應。”
相思從沒想到有一天師尊會向自己如此表白,被打的那叫一個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