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倆隔著十萬陰兵,彼此目光交匯,他懂她,她亦知他。
瞧著他們眉目傳情,冥神眼中殺機立現,手中的龍淵感受到主人的殺意發出陣陣嗡鳴。
感受到這股殺氣,秋子墨絲毫不讓的回敬了過去。冥神想殺他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情了,那今天就看看他們倆鹿死誰手?
“今日真真熱鬧!”初雲仙子一身深紫色衣袍,唇角溢位一抹諷笑,她不管其它,目標只有洛子殤和秋子墨。她今日來不是來救人的,是來殺人的。這兩個一個愛而不得,一個縷縷壞他好事;一個毀她清白不肯娶她,一個縱容相思殺了魔子,讓她淪為喪家之犬,他們都該死!
目光在人群中一陣搜尋,她總算找到了他們,手腕一抖,雙手飛出六枚寒星,直奔秋子墨和洛子殤的面門、心口而去。
秋子墨身側有忘川、伊可和孟獲在,他們三個一人接住了一枚寒星,一個將寒星捏成了廢品;一個一掰兩半;孟獲最可惡,魔力注入其中,雙手一揉,只見它化為了點點塵埃落在了地上。看的初雲仙子恨的牙癢癢。
洛子殤沒有那麼出色的弟子護著,只能持劍自保。她這點子火氣,自然就全出到了洛子殤身上。
這還沒和冥界開戰呢,自己人先打起來了。瘟神嘆了口氣,拉了菊芳在身側,好好的護著,免得遭了池魚之殃。都說名門正派不好混,看來還真是如此。
那邊殺的熱鬧,這邊迎來了更熱鬧的。
“相思……”雍皇他們看到那個屹立在千軍萬馬中依舊風姿綽約的血色身影,登時就急了,片刻的功夫就將她圍住了。夫婦倆見到女兒滿身的血,驚慌不已,話都說不出來了,一個不敢碰她,擔心弄疼她,一個每向女兒靠近一步都在渾身瑟瑟發抖。其它鬼魂一樣,他們想靠近她,又不得不退後,那神之氣息他們根本承受不住。
“冥神,老子宰了你!”鉅鹿從來都是衝動那一波的,化身為孤魂也一樣,直接就衝過去找冥神拼命了。他本來就有恨,被朋友欺騙的恨。今日又看到小師妹如此血淋淋的模樣,他完全失去理智了。
也難怪鉅鹿如此大脾氣,冰心回去後將看到的都和他們說了。他們也沒想到,他們會成為冥神最有力的武器。經過商量,他們自己已經決定了自己接下來要走的路。只是,鉅鹿還是不甘心,不甘心被欺辱致此!
見了昔日的師兄弟們到底有些心虛,冥神一邊防守,一邊後退。瞧著相思身上還在往外冒血,他惱恨不已。一掌劈飛了幾個不自量力的,又震飛了雍皇和冰心,直接飛到了相思身旁。他雙手摁著她的肩膀,眼眶通紅一片。她贏了,她知道他在乎她,她在逼他!
“止血!”冥神聲音有些抖。她要的,他都做到了。
可那該死的丫頭就是不止血,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盯的他頭皮發麻,他不明白她到底想要如何?
對面的秋子墨心在滴血,手指甲深深地陷入了肉裡,他好幾次想飛過去幫忙,哪怕只是陪著相思都好,卻被忘川和孟獲死死的摁著,無法動彈分毫。
“父皇……母妃……”殷破天在對岸喜極而泣,他又看到了父皇,還有冰心娘娘,他想他們。他記得他從沒叫過冰心母妃,可心裡早已經承認她了,十幾年的陪伴照顧,這份情已經超越了生身之情。遺憾一次已經夠了,這次他大膽的喊了出來。
再次見到兒子,雖然隔著那麼多陰兵,雍皇依舊心滿意足。
這傻孩子的心意冰心領了,傳音告訴他,“破天,你不可為了一己之私,損傷大雍根本,帶著他們回去!”他是真心待她們母女,她們又何嘗不是真心待他。
他心裡自有了主意,“恕這次孩兒這次任性!”自己最親的人都要保不住了,他還管那麼多幹什麼?
“你……”孩子大了不聽話,冰心無奈閉上嘴巴。
“你放他們離開!我馬上止血!”相思再次跟冥神講條件,氣的冥神咬牙道:“跟本神講條件?殷相思,別忘了,我的第二個條件你還沒完成呢?”
“你不放他們,我就一直和你耗著!”她任性慣了,從不計較什麼後果,這次也不例外。
“你…… ”冥神被氣的七竅生煙,若是旁人敢和她如此叫板,他早就殺了。可這女人,該死的……
雍皇他們彼此攙扶著飛回了這邊,遠遠的望著這一幕。頓時,老淚縱橫。他的女兒在用自己的命換他們的,有這樣一個神女做女兒,又孝順又懂事,這輩子值了。
兩兩相望,夫妻倆同時將兵器橫在了脖子上,那兵器上他們塗了彼岸花汁,專殺魂魄。
魂魄很輕,刀劍割在脖子上幾乎沒有什麼感覺,沒有鮮血沒有痛感,有的只有釋然,“相思,不可助紂為孽!”這是冰心給女兒留的最後一句話。
轟!
相思大腦一陣短路,驀然回首,看到的是身首異處的父母,片刻化作一團雲靈光消散的父母,她整個身子搖搖欲墜。
所有人都陷入震驚當中……太突然了!
“不……”殷破天膝蓋一軟,直接跪了下去,眼中淚水不受控制的嘩啦啦的落下,得而復失,心臟的那個位置痛的要命。
“陛下!”一名修士去扶他,奈何他此刻身子很重,全身癱軟,根本就扶不起來,最後另一位修士幫忙,兩位一起將他架了起來。他依舊恍恍惚惚,不相信他永遠的失去了至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