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兒……”呼喚聲由遠及近,那麼清晰、那麼熟悉。究竟是在哪裡聽過?為什麼聽著這呼喚聲,會那麼難過?相思皺著眉頭,用衣袖擦乾淨了眼淚,繼續前行。
一副與其它冰棺別無二致的冰棺引起了她的注意,聲音好像就是從它裡面發出的,她走上前去,靈識探了進去,這一看她整個人幾乎癱倒在地……
她顫抖著嘴唇,用力推開了這冰棺,一張恬靜的睡顏出現在了她眼前,正是她前世的模樣。她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被抽乾淨了,腳下踩著棉花一般,白皙的手伸向裡面,想要觸碰又惶恐的縮回了手來。她腦子一片混沌,“怎麼會這樣?明明當年我死時沒有留下肉身……”
她努力的冷靜下來,強迫自己伸手去摸摸看,當她的手摸到一片虛無時,她整個人都呆住了。那個“她”化作無數七彩靈光,驀地飛入了她的身體之中,融入了她的靈魂。她這才反應過來,這是她其中的一竅精魂。
凡人有三魂七魄,仙神有時則會出現例外。有些天生神祉之所以比別的仙神強大,是因為他們天生比別的仙神多了一竅精魂。現在的相思已經有了三竅精魂,可她直覺這還不是完整的她。那另一竅精魂去了哪裡?她百思不得其解!
修為隨著這竅精魂的迴歸再次拔高,她猜想的到,一旦她擁有了完整的魂魄,那麼就離她恢復本體不遠了。
突然,一個聲音突兀的在她身後響起,“相思!”熟悉又溫暖。
瞬間的功夫,相思做了一個決定,她想任性一次,“師尊!”她轉身撲進了秋子墨的懷抱,聲音軟軟的,彷彿受了什麼委屈。
“怎麼又哭了?”秋子墨撫摸著她的頭,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他雖喜歡人家,人家昏迷時又是抱又是小心伺候的,可人家醒了,他反而沒那麼自在了,心裡忐忑不安,擔心她無法接受自己。
她不說,他也不問,只一味的感覺著他的溫暖,像個撒賴的孩子一般緊緊的摟著他的腰,隔著薄薄的衣料,他們彼此都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感覺到彼此的溫度。一個唇角上揚,耳朵紅的如煮熟的蝦;一個靜靜的享受著這份平靜和溫暖。
目的達成,他們再次回到蓬萊時,這孟獲和忘川已經出關了。一個成為了真正的鬼魔,一個修為更上一層樓,練成了絕世的魔功。
“你可算醒了,你們一走就三年……”藍盈抱著相思,哭的跟只花貓似的,“想死我了!”
邱玉和蘇蘭也加入了其中,四個姑娘抱成一團,場面分外的溫馨。
“師尊,您的修為不見漲,小師妹的修為怕是整個蓬萊無人能敵了!”忘川給秋子墨倒了杯茶,恭恭敬敬的遞了過去。
秋子墨接過茶抿了一口,抬手拍了他頭一下,帶著三分不滿,七分無奈道:“師尊老了,以後要靠你們照顧了!”
老!
您可跟老字不沾邊兒!
伊可剛喝了一半的茶登時就噴了出來,手忙腳亂的用衣袖抹了把下巴,咳嗽著出了這秋華殿的正殿。
幾個好事鬼想知道他們這三年都發生了什麼事兒,溜的溜,尿遁的尿遁,直接就追進長廊裡,將伊可給圍住了。
“喂,有什麼好玩兒的、好吃的分享沒?”鉅鹿一開口就被他們扒拉開去,“去去去,真沒見過世面!”
鉅鹿瞬時無語,小聲吡吡了幾句,“那你們倒是來個見過世面的!”
整天窩在這蓬萊,他們頭上都快長草了。打趣人成了他們唯一的愛好,八卦之心也越發的大了。弄的蓬萊,稍有風吹草動,都夠他們說上幾天。
“小師妹什麼時候醒的?”
“師尊表白了沒有?”
“你有沒有看到他們……”
這些問題連珠炮似的問了出來,鉅鹿聽的嘴角抽搐,就這水平還說他沒見過世面?臉上嫌棄的要死,耳朵豎的老高,追在他們屁股後面仔細的聽著,生怕錯過精彩之處。
奈何伊可這人老實,話少,來回就那麼幾句,不該說的一個字沒往外透露。“師尊沒表白……師尊是正人君子,怎麼可能趁人之危?”
“小師妹什麼時候醒的?”
“她什麼時候又進階了?”
“昨天進的階!”伊可大長腿邁的飛快,很快就把他們全擋在了門外,“我累了……明天再說吧!”
“沒了……”眾人厥倒,江南的鼻子險些沒被撞出血來,捂著它敲了半晌門,“伊可……你別話說一半兒啊……”可沒人搭理他,正主已經脫鞋上床用被子將腦袋給藏起來了,把外面的喧囂全部阻隔在外。
“得,八卦沒了吧!”鉅鹿見他們什麼也沒問出來,忍不住嘲笑他們,“練你們的功去吧!小心師尊考你們!”抱臂向自己臥房走去,招來一陣噓聲,“說的好像你不用考似的!”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