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遊真人也留意著周圍的情況,自己的師妹竟然要暗下殺手殺了自己,她的心驀地沉入了海底,哇涼哇涼的。一把金鞭拋過去,替相思擋去了兩枚金針,然而第三枚金針還是飛射向相思,偏偏此時,相思周圍都是妖魔,她的全部心思都用在了自保和殺敵上,根本無暇它顧。
肩膀處傳來一陣刺痛,相思知道自己中了初雲的陰招,她高估了碧遊真人的本事,快速的殺了圍著自己不放的幾個魔頭,剛掠出去不遠,就看到了被刺傷跪地的秋子墨,還有那高懸在空中即將斬下的金靈劍。
相思只覺得心提到了嗓子眼兒,聖靈劍擲了過去,人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那邊瞬移。
說時遲那時快,“鐺!”的一聲,金靈劍被擊飛,聖靈劍也隨之飛向了遠方。
從來沒人敢截下他要殺的人,“找死!”魔子臉色黑如鍋底,相思及時擋在了秋子墨身前,抬手迎上了魔子的全力一擊,“砰!”的一聲巨響,周圍修為低下的妖魔和蓬萊弟子們瞬時化為了齏粉。秋子墨也被震飛了出去,他望著他的小徒弟,心裡有千言萬語,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相思,師尊後悔了!師尊不該躲著你!”他就那麼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各自退出了幾大步,一個唇角溢位一抹鮮紅,一個噴出了一大口黑血。
眼前有些發黑,魔子的影子都是虛幻的,相思告訴自己不能倒,伸手召來了聖靈劍,那寶劍與主人心意相通,它發出一陣嗡鳴之聲,似在憂心著主人的傷勢。
“相思……”秋子墨看到小徒弟的身子在晃,心彷彿被凌遲著一般的痛,那個嬌氣的小公主,她都快站不住了,卻還在護著他。兩行淚驀地從眼眶滑落,多少年了,他以為他沒有眼淚了,他以為他心如止水了,可現在他卻哭了,因為他的相思落淚了。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想爬起來,可他前些天被赤焰所傷,到現在為止還沒恢復,今日又傷上加傷,他真的是提不起一絲力氣、一絲真氣了。
金靈劍應魔子召喚回到了魔子手上,他抬手舉起劍來,臉上滿是可惜之色,卻依舊揮動了寶劍。然而,那金靈劍彷彿有所感應,遲遲無法落下,驚的魔子都有些詫異了。
“我就不信我使喚不動你了!”今日他偏要用它,聖靈劍驀地脫離了主人的手,劍身瞬間長了數倍,以劍身擋在了相思身前。“鐺”的一聲巨響,強大的能量流震的周圍人耳膜都快破了,聖靈劍上出現了一個小口子,金靈劍震的魔子虎口處都在冒血。他不明白,怎麼會這樣?這可是靈寶,竟然無法斬碎那丫頭的劍!
敵人就在身前,相思知道自己快無法支撐身體戰鬥下去了,趁著魔子出神的時機,抬手召出了幾張絕品符籙。那些化符籙的血都是她從藍盈那裡打劫來的,獸皮是上次蛟龍身上得來的蛟龍皮。
符籙丟擲去的那一刻,她快速的握了拳頭,嬌喝一聲,“爆!”只聽見“轟”的一聲巨響,魔子飛退的再快仍然被餘波所傷,耳朵、眼睛、鼻孔、嘴角都冒出了鮮血,五臟六腑彷彿移了位,痛的他身子一個踉蹌,以劍撐地,才勉強沒有倒下去。
無數慘嚎聲衝入眾人耳膜,那些妖魔死傷無數。看的那些剛剛從囹圄中衝出來的直接就腳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相思有聖靈劍護著,一人一劍還是被強大的能量流衝擊的飛了出去,秋子墨本能的護著她,給她做了人肉墊子。
“相思……”顧不得身上的疼痛,秋子墨拍著她的臉,眼中寫滿了焦急。她的身子軟軟的,沒骨頭似的任他抱著,白皙的小臉上除了灰塵就是鮮紅的血,可他怎麼看怎麼覺得她還是那個古靈精怪、美麗可愛的小丫頭。
“師尊,你走啊!”她沒有力氣了,她知道自己中了初雲仙子的毒針,又被魔子重傷,怕是不行了。她好捨不得這個人,可她好累啊,好想睡!
“師尊不走,師尊陪著你!”秋子墨用衣袖幫她擦著嘴角溢位的血,可越擦越多,一種無名的恐慌襲上心頭。“你撐著,不許睡……聽到沒有……不許睡!”
相思點著頭,感覺整個身子越發的不受自己控制了,彷彿她就踩在棉花上……
“小師弟!”眼瞅著有魔頭一斧子就要砍下秋子墨的頭顱,碧遊真人飛身過去幾鞭就將他給擊退了,擋在秋子墨他們身前,所有殺過來的妖魔,都由她一人應付著。
“秋子墨,你自己看著辦吧,你是要你的命還是要她的!”初雲仙子的聲音不疾不徐,她衣服上飄出了一種灰色的藥粉,凡是沾到它的人、魔、妖,頃刻間就會面板潰爛,痛的不能自己,惹得眾妖魔都紛紛卻步。
場面得到了控制,魔子鬆了口氣的同時,防備的盯著周圍的一切,找上他的幾乎全部喪命於金靈劍下。這可是一出好戲,他倒要看看這個女人是如何向蓬萊復仇的。
解決完了周圍的兩個,其他妖魔再不敢留在這座島上,飛的飛、逃的逃。碧遊真人不敢置信的望著初雲仙子,痛心疾首,“你瘋了嗎初雲?”滿身毒粉,滿眼戾氣,這還是那個不食人煙火的初雲仙子嗎?
初雲仙子不置可否,她早就瘋了,愛瘋了、恨瘋了、被絕望逼的瘋了。
“解藥呢?”秋子墨選擇了相思的命,他怒不可遏的瞪向初雲,伸手跟她討解藥。然而,相思卻不信初雲這個女人,“師尊,別……別信她!”